“裴炎在武媚心里，已经是个必死之人，偏生你赶巧在这种时候去进谏，你猜她会怎么想？你手握重兵，已是犯了大忌，又不跟她站在一条线上，还在她已经作出决断之后，加以顶撞，后果如何，请将军自行斟酌……”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像段无刀那样的人，说是突厥暗桩，将军信吗？”
“如果此次你派薛瑶到建安州都督府调兵失败，突厥再次犯境，朔州因兵员不足，致戍边失利，是不是就多了一条罪名削夺你的兵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程务挺如梦初醒，紧握着燕轻云手臂，恳求道：“还请先生赐我良策！”
燕轻云叹了口气，晚了，现在哪还有良策。
“将军京中可有妻小？”
程务挺点点头，“有，妻儿均在京中，先父已辞世，老母亲同弟媳在洺州平恩县居住。”
“你先妥善安置家小，要快……尤其是京中家眷，不能落入她的掌控之中，否则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如武媚下旨宣你回京，则以边关战事吃紧为由推搪过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她现在还不是君！
你握有兵权，在朔州也深得民心，说白了，在这儿，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如果来个什么监察御史奉旨杀你，你是伸出脖子等对方拔刀，还是自己先拔刀，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了……”
程务挺一揖到地，“多谢先生指点，程某感激不尽！”
“将军不必客气，燕某言尽于止，愿将军安稳度过此劫，有缘再聚……”
燕轻云说完，转身翩然离去。
待他走得远了，程务挺才直起腰身，大喝一声：“来人！”
雉堞转角噌噌跑来一人。
“快去把薛瑶给我找来，还有董忠也一并叫来。”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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