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瞳孔骤缩:“这是……”
“绿萝丹。”燕轻云缓缓直起身,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再加上燕离十几年的真力苦修,还有师父传我的‘断魂’真意——今夜,请先生品鉴。”
他举刀。
刀身震动,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下一瞬,人已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藏剑头顶。望月刀携着开山裂石之势,当头斩下!
这一刀,名为——
“月落!”
藏剑举剑格挡。
“铛——!!!”
巨响震得整个染坊废墟都在颤抖!周围的断壁残垣簌簌落下尘土,积雪被气浪掀起,如白龙卷空!
藏剑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他闷哼一声,连退七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而燕轻云落地,踉跄两步,以刀拄地,才勉强站稳。
两人对视。
藏剑擦去嘴角的血,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战意:“好刀法。这一刀,已有宗师气象。”
“还不够。”燕轻云喘息着,“下一刀,分生死。”
他再次举刀。
这一次,刀身上凝聚的不再是月光,而是一种混沌的、难以言喻的灰暗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一刀斩开。
藏剑面色凝重到极致。他双手握剑,剑身上也亮起炽白的光芒——那是他毕生修为所聚,是他作为大宗师的最后底牌。
两人之间的空气扭曲、塌陷,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生死,只在这一击。
就在这时——
“嗖!嗖!嗖!”
三支弩箭破空而来,射向藏剑后心!
藏剑眼神一厉,剑势微偏,扫飞弩箭。但这一分神,燕轻云的刀已至!
“噗!”
刀锋入肉。
藏剑低头,看着刺入腹部的望月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燕轻云也愣住了——他这一刀本是斩向咽喉,却在最后关头被藏剑避开要害。
“谁?”藏剑嘶声问。
废墟外,冷青萍持弩而立,身后是一百弓箭手。她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藏剑,五年前梅府的血,该还了。”
藏剑笑了,笑容惨淡:“原来如此……你们早就布好了局。”
他猛地发力,震开燕轻云的刀,踉跄后退。腹部鲜血喷涌,染红了大片雪地。
“但我还没输。”他盯着燕轻云,“大宗师……没那么容易死。”
他转身,身形如电,冲向废墟边缘。
“放箭!”冷青萍厉喝。
箭如飞蝗。
但藏剑的身影在箭雨中几个闪烁,竟硬生生冲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冷青萍想要追,却被燕轻云叫住:“别追了。”
“师兄!他受了重伤,正是机会——”
“他临死反扑,你们拦不住。”燕轻云拄着刀,缓缓坐下,“况且……这一战,够了。”
冷青萍这才看清他身上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师兄,你——”
“皮外伤。”燕轻云摆摆手,从怀中取出金疮药洒在伤口上,“藏剑的剑气已伤我肺腑,需要静养。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去——我那一刀,至少废了他三成修为。”
他望向藏剑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大宗师……确实厉害。”
冷青萍扶他起来,低声道:“师兄,你刚才那一刀……”
“望月斩第二式,”燕轻云轻声道,“月蚀。我原本以为,这一刀至少要三年后才能悟透。”
“是藏剑逼出了你的潜力?”
“是。”燕轻云点头,“与宗师一战,生死一线,方知刀之真意。”
他顿了顿,忽然问:“府里怎么样?”
冷青萍脸色一变:“差点忘了!曹妈妈——”
话音未落,城南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紧接着,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是都督府方向!
燕轻云瞳孔骤缩:“走!”
同一时刻,都督府。
梅若烟站在正厅门前,银枪横握,脚下倒着四具黑衣人的尸体。她肩上旧伤崩裂,血浸透了半边衣袖,但眼神锐利如初。
厅内,崔挽月被阿秀护在身后,两人周围是十余名亲卫,正与七八个黑衣人厮杀。
曹妈妈站在庭院中,身边只剩下两个护卫。她看着梅若烟,眼中闪过怨毒:“梅姑娘,何必呢?只要你交出宝藏图,我立刻带人离开,绝不为难你们。”
“宝藏图?”梅若烟冷笑,“你灭了梅府满门,就为了一张图?”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曹妈妈淡淡道,“更何况,那批宝藏本就是公主应得的。”
“应得?”梅若烟银枪一震,“那我梅府数十条人命,也是应得的?”
“那是意外。”曹妈妈面不改色,“藏剑出手,向来不留活口。”
“好一个意外。”梅若烟缓缓举枪,“那今夜,我也给你一个意外。”
她正要出手,府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紧接着,薛瑶的声音响起:“燕大哥有令!裴绍业部异动,全军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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