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打开门。
“晚上好。我是‘骑士’。”男子用略带口音但流利的英语说道,同时出示了一个带有国际刑警标志和加密芯片的电子身份牌,屏幕上显示着他的代号和临时授权码,有效期仅48小时。
“请进,‘骑士’先生。我是苏眠。”苏眠侧身让他进入,关好门。
“骑士”迅速扫视了一眼房间,确认安全后,直接切入主题:“情况简报我已经看过。路上又收到了最新更新。‘幽灵船’预计两小时后抵达目标海域。泰国和柬埔寨的海岸警卫队船只已经在附近水域待命,但缺乏明确的联合指挥和登临检查的充分理由(‘幽灵船’目前未进入其领海,且在公海拒绝检查的理由不充分)。越南方面表示关注,但暂无船只靠近。我们需要一个更强有力的、能够立即行动的理由,或者……抓住一个现行。”
他的语速很快,思路清晰,显然经验丰富。
“我们怀疑船上货物极度危险,且交易可能随时发生。”苏眠将准备好的情报包通过加密平板展示给“骑士”,重点突出了“水母”关于“水下影子”和“白色沉默”的警告,“如果他们在公海完成货物交接,追查将极为困难。而且,我们担心交易本身可能涉及更危险的物品或技术转移。”
“骑士”仔细查看着情报,眉头紧锁:“‘白色沉默’……没有记录。水下伴航……如果是真的,说明对方准备充分,且可能拥有非国家行为体的技术支持。公海拦截这样的目标,风险很高,需要至少一方有足够决心和武力的执法船只强行登临,且必须有确凿证据证明其正在从事严重犯罪行为,或者对安全构成直接威胁。”
他抬起头,看向苏眠:“你们有没有更具体的证据,证明这艘船正在运输的东西,足以构成‘迫在眉睫的重大威胁’?比如,船上有明显的放射性泄漏信号?或者,我们能证实他们与某个已知的恐怖组织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网络有关?”
苏眠沉默了一下。直接透露“信息熵污染物”或“那罗”相关的超常信息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强调:“基于源头地区的泄漏事件,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货物具有极强的生物毒性和环境破坏性,其放射性特征也可能经过屏蔽处理。至于关联……我们怀疑其背后是一个活跃的、全球性的非法珍稀物品和危险物质走私网络,但具体名称和证据属于更高机密。”
“骑士”显然听出了苏眠的保留,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我们现在的策略是:第一,利用国际刑警的协调功能,敦促泰国、柬埔寨、越南的海上执法力量,以‘涉嫌走私高危物质、威胁区域安全’为由,向‘幽灵船’发出更强烈的警告和停船指令,施加压力,干扰其交易进程。第二,我会尝试调用国际刑警与相关国家共享的、在该区域活动的友好国家军舰或海警船(如美国海岸警卫队、澳大利亚海军等)的侦察资源,加强对目标区域的监控,寻找‘白色沉默’的踪迹,并尝试捕捉其与‘幽灵船’的通讯或接触证据。第三,我们需要一个‘触发器’——一个能让各方有足够理由立即采取强硬行动的事件,比如,证实其向海中倾倒危险废物,或者对其他船只进行威胁性动作。”
他看了看时间:“离‘幽灵船’抵达预定海域还有一个多小时。我需要立刻开始协调。苏女士,请你继续提供‘幽灵船’的实时位置和信息支持。同时,请将你们掌握的、关于可能接应船只‘白色沉默’的任何特征猜想,无论多么模糊,都告诉我,我会将其加入监控特征库。”
“骑士”雷厉风行,立刻打开他自己的加密通讯设备,开始与各方联络。苏眠则与后方的吴冕保持畅通,将最新信息同步过来。
时间在紧张的通讯和等待中流逝。公海上,“幽灵船”依旧不紧不慢地航行着,似乎对周围潜在的监视毫不在意。泰国和柬埔寨的船只开始向其逼近,并通过国际海事频道反复喊话,要求其表明身份、报告货物、并接受可能的检查。“幽灵船”依旧保持沉默,只是稍微调整了航向,似乎想从几艘执法船的缝隙中穿过去。
“他们在试探底线,也在等待‘白色沉默’。”“骑士”结束一段通话后,对苏眠说,“泰国方面有些不耐烦了,但他们没有在公海强行登临无国籍船只的明确授权,除非对方首先做出敌对行为。柬埔寨的船吨位较小,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吴冕的紧急通讯插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苏眠!有发现!我们在‘七号浮标区’东北方向约二十海里处,通过一颗路过卫星的合成孔径雷达,捕捉到一个微弱的、移动速度很慢、但雷达反射截面积极小、且形状不规则(不像常规船只)的目标!目标似乎处于半潜或低可视状态,正在向浮标区靠近!特征与大型潜艇或特殊潜航器不符,更像是一艘……经过隐身化改造的小型特种船舶或高速快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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