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
脸色灰得像粉笔末。
我收起录音笔，又从内袋掏出一张U盘，插进电脑。
屏幕亮起，弹出文件夹列表：《利丰投资非法集资证据链》《张建军近三年资金流水分析》《阳光教育与多所学校合作明细》。
“这是我准备提交银监局的材料。”我对白衬衫说，“如果你还想继续查我的考试过程，我不拦着。但建议你也查查这位张主任监考过的二十多场大型考试——尤其是那些突然‘黑马逆袭’的学生名单。”
白衬衫沉默地合上笔记本，转头对同事使了个眼色。
“本次约谈暂告一段落。”他说，“后续进展另行通知。”
两名调查员起身收拾设备，谁也没再看张建军一眼。
王伟示意手下带人离开。张建军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你会后悔的。”他低声说，“你以为赢了？可你爸那天根本不是被抓的——他是自己走出去的。”
我盯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根本不知道谁在背后布局。”他扯了下嘴角，“你以为你在翻盘？其实你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我还想问，王伟却拍了下我肩膀：“先别管他。这话我们录下来了，回头逐条核实。”
张建军被带走后，会议室只剩我和王伟。
他靠在墙边，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干得漂亮。不过下次别一个人硬扛，早点叫我。”
“这不是叫了吗？”我笑了笑，“再说，我也不是完全没准备。”
我把U盘拔出来，吹了口气，放进口袋。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楼道里陆续传来下班的脚步声和关门声。远处有清洁工推着拖把经过，水渍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印子。
我坐着没动。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个小布兜的边缘。
线头有点松了。
我低头，用指甲轻轻勾了勾，想把它捻紧。
可就在指尖碰到缝线的瞬间——
布兜内侧，似乎还有层更薄的衬里，摸上去不像布料，倒像是某种柔性电路板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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