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言惑众乱人心,妄称风水祸根深。
三尺蒲扇破虚妄,一片禅心渡迷津。
莫信旁门歪道理,须从正道觅真金。
善恶到头终有报,活佛慈悲照古今。
柳树湾遭逢瘟疫大劫,幸得济颠活佛指点,李诚带领乡亲们采草药、熬汤剂,终是驱散了病魔,救回了一村人的性命。那黑心药商钱剥皮,发国难财遭了天谴,被知府大人判了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分给了受灾百姓。经此一役,柳树湾的乡亲们更是拧成了一股绳,李诚的威望也愈发高涨,每日里带领着大家修沟渠、整田地,把个小村落打理得井井有条,真个是**“田畴似锦,炊烟袅袅,民风淳厚,安乐祥和”**。
转眼到了暮春时节,栖霞岭上草木葱茏,野花烂漫,龙泉井的水愈发清甜,浇灌得庄稼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这日清晨,李诚刚帮着邻居张老汉修好漏雨的屋顶,正坐在门槛上歇脚,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还夹杂着几声吆喝,引得不少乡亲围了过去看热闹。
李诚心里纳闷,这柳树湾平日里清净得很,除了逢年过节,哪里来的这般热闹?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也朝着村口走去。还没到地方,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嗓门儿扯着嗓子喊:“诸位乡亲,走过路过莫错过!贫道玄通,云游四方,善观天象,能断风水!今日路过贵宝地,见此地妖气缭绕,恐有大祸临头啊!”
李诚挤进人群一看,只见村口的老槐树下,搭了个简陋的高台,台上站着一个道士。这道士约莫四十来岁年纪,头戴一顶三清巾,身穿一件藏青色道袍,道袍上绣着阴阳鱼图案,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腰间挂着个八卦袋,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可惜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的劲儿。高台旁边还站着个小道士,十五六岁的年纪,面黄肌瘦,手里敲着一面小锣,有气无力的。
乡亲们听得玄通道长的话,都议论纷纷:
“妖气缭绕?大祸临头?我们柳树湾好好的,哪来的妖气?”
“这道长看着挺有本事的,说不定是真的呢?”
“前阵子闹瘟疫,难不成真的是风水出了问题?”
玄通道长见众人议论纷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又提高了声音喊道:“诸位乡亲有所不知,贫道昨夜夜观天象,见紫微星黯淡无光,煞气直冲柳树湾而来。再看贵宝地的风水——那龙泉井虽是活水,却正对着栖霞岭的阴穴,阴煞汇聚,故而才会滋生瘟疫,祸乱百姓!若不及时破解,不出三月,柳树湾必遭灭顶之灾,人畜皆亡啊!”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不少人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围上前问道:“道长!道长!那可如何是好啊?您可得救救我们!”
“是啊道长!我们柳树湾好不容易才熬过瘟疫,可经不起再折腾了!”
玄通道长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唉,贫道本是云游之人,不该多管闲事。但见诸位乡亲淳朴善良,实在不忍心看着你们遭此劫难。也罢,贫道就破例一回,为你们做法事,破解这阴煞之气!”
乡亲们闻言,都激动得连连道谢。这时,人群里有人怯生生地问:“道长,做法事……需要多少银子啊?”
玄通道长眼珠一转,说道:“贫道本不图钱财,但做法事需用的法器、符咒,都是耗费心血之物。这样吧,看在诸位乡亲的份上,每家只需缴纳五十两银子的功德钱,贫道便为大家消灾解难!”
“五十两?”
这三个字一出,乡亲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两银子,对于寻常农家来说,那可是好几年的积蓄啊!不少人面露难色,低声议论起来。
“五十两太多了,我们哪拿得出来啊?”
“是啊,这也太贵了,不会是骗人的吧?”
玄通道长见众人犹豫,立刻变了脸色,冷哼一声道:“哼,贫道好心救你们,你们却还怀疑贫道?也罢,信则有,不信则无!若是舍不得这五十两银子,他日大祸临头,可别怪贫道没有提醒你们!”
说罢,他转身就要下台。那小道士连忙拉住他,低声道:“师父,别啊,他们要是不掏钱,咱们这趟不就白来了?”
玄通道长瞪了小道士一眼,压低声音道:“慌什么?这些愚民,最怕的就是灾祸,我再吓唬吓唬他们,他们乖乖掏钱!”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诚分开人群,大步走上前,目光炯炯地看着玄通道长:“道长,你说我们柳树湾的龙泉井汇聚阴煞,滋生瘟疫,可有证据?”
玄通道长见李诚器宇轩昂,眼神坚定,心中微微一凛,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故作不屑地说道:“你是何人?也敢质疑贫道的道法?风水之术,玄妙精深,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
李诚沉声道:“在下李诚,是这柳树湾的村民。我只知道,这龙泉井世世代代滋养着我们柳树湾的百姓,从未出过什么灾祸。前阵子的瘟疫,是黑心药商钱剥皮囤积药材,延误了病情,与风水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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