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无常鬼帅,正对着手下的一众邪道修士,低声吩咐,内容竟是要在三日后的夜半子时,在临安城的西湖断桥之下,布设聚阴阵,吸收西湖的水阴之气,再以万千生魂献祭,打开阴曹地府的缝隙,引枉死崖的万千阴魂进入临安城,祸乱苍生。
更让悟缘心惊胆战的是,这些人还商议着,要先除掉灵隐寺、净慈寺、韬光寺中的几位高僧,因为这几位高僧佛法高深,是他们祸乱临安的最大障碍。
悟缘乃是佛门弟子,一心向善,听闻如此歹毒的阴谋,如何能忍?他心中又惊又怒,只想立刻赶回灵隐寺,禀报师父,通知城中的百姓,可他毕竟是个年轻的小和尚,从未经历过这等阵仗,一时情急,脚下不慎,踢到了一块碎石,“当啷”一声,碎石落地,声响虽小,可在这寂静的密林之中,却如同惊雷一般。
“谁?!”
黑无常鬼帅耳音极尖,瞬间察觉,一声暴喝,周身黑气暴涨,双目如电,射向悟缘藏身之处。
悟缘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跑,连背上的竹篓都扔在了原地,拼了命地往灵隐寺的方向狂奔。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一定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可他一个凡夫俗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跑得过修炼多年的邪道修士?
黑无常鬼帅一眼便看出,这是个佛门小和尚,若是让他跑了,泄露了天机,坏了阴魂帝的大事,那可是万死难辞其咎。当即一声令下,手下的黑衣修士,如狼似虎,纵身追赶,身法快如闪电,转瞬之间,便追出了数里地。
悟缘吓得双腿发软,眼前发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被追兵追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慌不择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绕着乱山,一路狂奔,竟阴差阳错,跑到了断云坡附近。
而此地,正是韩琪奉命驻守的地盘。
韩琪早就接到了黑无常鬼帅的传信,说有一个灵隐寺的小和尚,撞破了大事,正往断云坡方向逃窜,命他务必截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韩琪接到命令,不敢怠慢,立刻带着手下的五六名喽啰,在断云坡的路口设下埋伏。
就在悟缘气喘吁吁、慌不择路地跑到断云坡山口时,韩琪一声令下,喽啰们一拥而上,如同饿虎扑羊一般,将手无寸铁的悟缘团团围住。
悟缘年纪轻轻,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只见眼前一众凶神恶煞,手持钢刀棍棒,目露凶光,吓得他当场瘫软在地,浑身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韩琪迈步上前,低头打量着地上的小和尚,见他眉清目秀,面色惨白,一身灰色的僧衣被树枝刮得破烂不堪,脚上的僧鞋也跑丢了一只,模样十分狼狈。韩琪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伸手一把揪住悟缘的衣领,如同提小鸡一般,将他提了起来,恶狠狠地问道:“小秃驴,你可是灵隐寺的悟缘?”
悟缘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哆哆嗦嗦,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小…小僧正是悟缘…施主…施主饶命啊…小僧从未招惹过任何人…”
韩琪冷笑一声,甩手将悟缘扔在地上,疼得悟缘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饶命?你撞破了我家主人的天大机密,还想活命?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罢,韩琪命手下拿出粗麻绳,将悟缘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嘴都用破布堵上,不让他说话,随后便将他拖进了断云坡的破山神庙之中,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韩琪坐在坍塌的香案之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中的雁翎钢刀,心中暗自盘算:这小和尚乃是阴魂帝陛下点名要的人,若是将他押送到枉死崖,交给黑无常鬼帅,陛下定然龙颜大悦,少不了我的赏赐,金银珠宝,良田美宅,甚至还能传授我更厉害的阴魂法术,到时候,我韩琪在江湖上,便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再也不用做这打打杀杀的脏事了!
想到此处,韩琪心中得意万分,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悟缘,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贪婪和凶狠。
在他眼中,这年轻的小和尚,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是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是攀附权贵的阶梯,至于这小和尚是冤是屈,是死是活,他韩琪从来不在乎。
手下的喽啰们,也都是些狐假虎威、为虎作伥之辈,平日里跟着韩琪作恶多端,欺压百姓,此刻见抓住了阴魂帝要的人,个个兴高采烈,围在一旁,对着悟缘指指点点,出言羞辱,有的踢他一脚,有的啐他一口,极尽欺凌之能事。
悟缘被捆在地上,动弹不得,口中塞着破布,喊不出声,只能默默流泪,心中一遍遍默念阿弥陀佛,祈求佛祖保佑,救他一命。他心中悔恨,悔恨自己不该好奇心太重,不该擅自闯入密林,可事已至此,悔之晚矣,他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即将死于这荒山野岭之中,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断云坡上,寒风呼啸,吹得破庙的门窗“吱呀”作响,如同鬼哭狼嚎一般,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