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下来吗？”马大彪眯起眼。
“距离和高度差不利于我们。而且，一旦攻击，可能暴露我们的行踪和意图。”姚晋摇头，“建议规避，保持监视。”
黄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望向那个方向，淡淡道：“不必理会。山野之间，窥探者众多。只要不直接阻路，便由它去。我们的时间不多。”
张小飞却感到一丝不安。那无人机出现的时机和位置太巧了。是邱文腾的眼线？还是其他势力？司衡殿？或者……总部内部某些人的手脚？
直升机驾驶员根据姚晋的指示，稍微调整了航向，与不明无人机保持距离。
又过了一个小时，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准备在预定坐标——一处位于深山边缘、相对平坦的河滩地降落。这里距离忘川谷还有近二十公里的山路，徒步前进是避免打草惊蛇的最佳方式。
就在直升机即将着陆时，异变突生！
下方原本平静的山林，毫无征兆地腾起一大片浓密的、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上升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吞没了河滩，并向空中蔓延！
“是瘴气？不对……灵质反应异常！”姚晋急道。
黄燊眼神一凝，手中念珠停顿：“是‘迷途雾’！天然形成的时空干扰现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规模如此之大！”
直升机驾驶员试图拉高脱离，但雾气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来，驾驶舱的仪表盘开始出现紊乱，电子设备发出刺耳的杂音！
“迫降！找地方迫降！”马大彪大吼。
驾驶员咬牙操控，凭借经验在几乎完全失去仪表参考的情况下，勉强将直升机向着一处看似雾气稍薄的山坡斜冲下去！
剧烈的颠簸和碰撞声传来！直升机重重地擦过树梢，最后歪斜着砸在一片相对柔软的灌木丛中，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终于停下。旋翼折断，机体多处变形，但所幸没有爆炸。
舱内众人被震得七荤八素，好在都系着安全带，无人受重伤。
“快！离开机舱！防止燃油泄漏！”马大彪第一个解开安全带，踹开有些变形的舱门。
众人迅速跳出机舱，远离直升机残骸。浓雾已经彻底笼罩了这片区域，能见度不足十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带着淡淡霉味和奇异花香的气息。
张小飞的寻炁盘疯狂震动，指针无序乱转，显示周围灵质环境极度混乱且充满干扰。
黄燊迅速取出几道符箓，分别贴在众人肩头：“这是‘清心定魄符’，可暂时抵御雾气中的精神干扰和定位迷失。不要走散，紧跟彼此！”
姚晋尝试使用通讯设备，只有一片沙沙声。“通讯完全中断，GPS失效。我们失去与总部的联系了。”
马大彪骂了句脏话，检查着随身装备：“直升机肯定是废了。我们现在位置不明，雾太大，无法判断方向。”
张小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四周。雾气并非均匀，有些地方稀薄些，有些地方浓得如同实质。在灵视视野中，雾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缓慢流动的灰白色光晕，其中掺杂着丝丝缕缕暗红与深紫的色彩，如同血管。
他心中一动，尝试将内息注入纸鸢。
贴身的纸鸢传来微弱的凉意，并非直接驱散雾气，但让他有些烦躁的心绪平静了不少。同时，他隐约感到，纸鸢似乎与雾气中某个极遥远的方向，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弱的共鸣。
“这雾……不是自然形成。”张小飞缓缓说道，“它出现得太巧，针对性太强。像是有人知道我们会在这里降落，提前布下的‘欢迎仪式’。”
黄燊点头，面色首次变得凝重：“‘迷途雾’虽属自然现象，但如此规模、如此精准的爆发，绝非偶然。此地……恐怕早已在他人算计之中。我们的行踪，泄露了。”
是谁？邱文腾？还是其他？
浓雾弥漫，山林寂静得可怕，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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