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小心。”马大彪提醒，“周尚文既然敢在测试里做手脚，医疗部未必干净。王向楠能提供庇护，但他自己也处在权力斗争的漩涡里。”
“我明白。”
应急灯的光线跳动了一下。马大彪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帆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件不起眼的旧衣服、几张伪造的证件、一部老式按键手机。
“这些你拿着。”他把手机和两个纸包推给张小飞，“手机只能和我单线联系，加密频道，用完即毁。”
张小飞没有推辞，将东西收进口袋。
两人又低声核对了一些细节：联络时间、暗号、紧急情况下的备用碰头点。确认无误后，马大彪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对了。”他忽然抬头，“王向楠那边，你准备告诉他多少？”
“关于白偶和逆命篇，暂时不说。”张小飞沉吟，“光点和杂质的事，可以提。他在医疗部有人，能帮上忙。”
“行。但记住，王向楠首先是个B区主管，然后才是朋友。有些线，他不能跨。”
“我知道。”
文件收好，应急灯熄灭。仓库重新陷入黑暗，只有通风口透进的微光勾勒出货物的轮廓。
马大彪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小飞。”
“嗯？”
“五十年前那个林清河……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失控？”
张小飞在黑暗中沉默良久。
“欧老给我的抄本里，提到一件事。”他缓缓说，“林清河在失控前三个月，被当时的项目组强制进行了七次‘极限共鸣测试’，每次间隔不到一周。测试后，他的情绪记录从‘稳定’逐渐变成‘易怒’、‘偏执’，最后是‘间歇性记忆混乱’。”
马大彪的呼吸微微一滞。
“周尚文现在做的测试……”
“频率在加快。”张小飞的声音很平静，“按他公布的日程，下周还有两次‘实战模拟’。如果继续这个节奏，一个月后，我就会达到林清河当时的测试密度。”
铁门外的管道风声忽然变得尖锐。
“妈的。”马大彪低声骂了一句，“这是要把你往同一条路上逼。”
“所以我们必须更快。”张小飞走到他身边，“在我还能保持清醒的时候。”
两人最后对视一眼，马大彪推开门。
“保重。”
“你也是。”
张小飞先离开，沿着检修道向上，脚步轻而稳。五分钟后，马大彪才从另一个方向钻出，混入夜班工人的换岗人流。
回到医疗部单人观察室时，已是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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