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零七章 道心澄澈
长枪刺中光明古神虚影的瞬间，林越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但不是幻境，是回忆。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像快放的电影。
重生前在废墟中挣扎求生，被魔化犬咬断喉咙的剧痛。
重生后抢夺万象之戒，选择无职者，一拳打爆测试水晶。
单刷豺狼人巢穴，击杀蛛后，通关地狱难度哀嚎峡谷。
在翡翠梦乡净化腐化水晶，在熔岩之心修复熔火之心，在千塔之域修复失控塔灵，在无尽深渊斩杀深渊领主化身，在机械境清除病毒AI，在龙之界域以一敌三斩杀神选者。
一幕幕，一场场。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抉择，每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
这些画面没有声音，只有影像。但林越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感受——恐惧、疼痛、疲惫、决绝、坚定、超越。
这些感受汇聚在一起，像一把锤子，反复敲打他的灵魂。
每一次敲打，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重生？
为什么你要变强？
为什么你要一路杀过来？
为什么你要抢世界之心？
林越看着这些画面，看着那个不断战斗、不断变强的自己，缓缓开口：
“因为我想。”
“我想知道力量有没有尽头。”
“我想看看风景后面还有什么风景。”
“我想走到……我能走到的最远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画面全部定格，然后破碎。
林越回到了金色大厅。
长枪还刺在光明古神虚影的胸口，但虚影没有消散，也没有反击。它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又抬头看向林越。
“你的回答，很纯粹。”光明古神虚影说道。
声音不再是直接在意识中响起，而是有了实体，回荡在大厅里。
林越抽回长枪，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三个虚影。
但这一次，三个虚影没有攻击。
它们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抬起手，对着大厅中央那颗缩小版的世界之心一指。
世界之心开始震动。
金色的光芒从心脏中涌出，化作三道细流，分别注入三个虚影体内。虚影的身体开始凝实，从半透明变成实体，从能量体变成真实的生命体。
三秒后，光明古神虚影变成了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温和，眼神清澈，全身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黑暗古神虚影变成了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老者。他面容枯槁，眼神深邃，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阴影。
混沌古神虚影没有固定形态，依然是一团旋转的雾气，但雾气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
三个古神，以真实形态现身了。
虽然只是分身，但比刚才的虚影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越握紧长枪，准备战斗。
但光明古神摆了摆手。
“不用打了。”他说道，“心之试炼通过，你已经得到世界之心的初步认可。接下来的战斗没有意义，因为我们不会真的阻止你。”
林越皱眉：“什么意思？”
黑暗古神发出沙哑的笑声：
“你以为我们真的想守着这颗心脏？守了几百万年，早就烦了。”
混沌古神接口：
“我们只是在等一个合格的人。”
“等一个不会被力量迷惑的人。”
“等一个不会在幻境中迷失的人。”
“等一个……道心澄澈，只求前路的人。”
三个古神同时看向林越。
光明古神：
“你经历了三次幻境。”
“第一次，重生之日的恐惧。你直面死亡，但不再恐惧。”
“第二次，化龙池的痛苦。你承受极限，但不愿放弃。”
“第三次，权力欲望的诱惑。你唾手可得，但选择拒绝。”
“三次考验，你都通过了。”
“这说明，你追求力量，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享乐，不是为了统治。”
“只是为了……追求本身。”
林越沉默了片刻，问道：
“所以你们不会阻止我？”
“不会。”光明古神摇头，“相反，我们会帮你。”
“帮？”林越警惕地看着他们，“怎么帮？”
黑暗古神抬起枯瘦的手，指向世界之心：
“这颗心脏，是元初之地的核心，也是所有界域的能量源头。”
“但它受损了。”
“几百万年前那场大战，让它出现了裂痕。虽然自我封印减缓了能量流失，但裂痕一直在扩大。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十万年，它就会彻底崩溃。”
混沌古神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
“心脏崩溃，元初之地会毁灭。”
“元初之地毁灭，所有由它衍生的界域也会跟着毁灭。”
“翡翠梦乡，熔岩之心，千塔之域，无尽深渊，机械境，龙之界域……还有你来的那个地球。”
“所有世界，所有生命，都会消失。”
林越眼神微凝。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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