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关于“污染符号”、“认知战”的分析,让约瑟夫·怀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位华尔街大佬的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嗒嗒声,显示出他内心正在进行的激烈思考。苏清鸢寥寥数语勾勒出的图景,比他原先预想的要复杂、危险得多,也……有趣得多。
“苏小姐,”良久,约瑟夫·怀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也多了几分凝重,“你的这个判断,有依据吗?或者说,你怀疑,这股试图‘污染’K神名头的势力,是来自哪里?是IMSA那些老对手不死心,还是……新的玩家入场?”
苏清鸢放下咖啡杯,瓷器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她微微摇头,语气坦诚却也带着一丝冷意:“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具体的幕后主使。无论是东南亚那个灰色组织,还是您提到的、在炒作所谓‘K概念股’的离岸资金,都只是前台的工具。他们的手法专业,资金渠道隐蔽,很像是某些擅长金融操作和舆论操控的‘白手套’机构。至于背后是谁……IMSA的残余势力有这个动机,但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是否有能力布这样一个局,值得怀疑。至于新玩家……”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约瑟夫·怀特:“怀特先生久经沙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世界上,不希望看到有新的、不受控制的‘定义权’和‘解释权’中心出现的力量,有哪些。某些习惯了主导全球叙事和资本流向的利益集团,某些试图在新旧格局交替中火中取栗的投机者,甚至……某些国家层面出于战略竞争考虑的隐蔽动作,都有可能。”
她没有明说,但约瑟夫·怀特自然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搅动水底的,可能不止一条大鱼。
“所以,你怀疑这是一场针对‘K’的、有预谋的、多层次的狙击?”约瑟夫·怀特问。
“可以这么理解。”苏清鸢点头,“但对方也在试探。利用‘K’的名头设局收割,成本低,见效快。如果‘K’不反击,或者反击不力,他们就得寸进尺,进一步败坏‘K’的声誉,最终将‘K’这个符号与‘骗局’、‘庄家’、‘割韭菜’等负面词汇绑定,使其丧失公信力。如果‘K’反击,他们也能借此观察‘K’的反应模式、能力边界和可能的盟友,为后续更直接的交锋做准备。无论‘K’如何应对,他们都不亏。”
陆时衍这时插话,声音冷峻:“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们珍惜羽毛,他们无所顾忌。常规的澄清、辟谣,甚至法律手段,效果恐怕有限,甚至可能被他们利用,制造更大的话题和争议。”
“没错。”苏清鸢赞同地看了陆时衍一眼,“所以,被动防御是不行的。我们需要主动出击,但方式要巧妙。既不能落入他们的节奏,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疲于应付各种他们制造的‘K概念’骗局;也不能反应过激,显得我们心虚或者缺乏底气。”
“主动出击?你想怎么做?”约瑟夫·怀特饶有兴趣地问。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这个年轻女孩的想法了。
苏清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怀特先生,您认为,在金融市场,或者说在信息传播领域,最能摧毁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或泡沫的,是什么?”
约瑟夫·怀特思考片刻,道:“是时间。谎言和泡沫,终究会破灭。”
“是,但时间不可控,而且泡沫破灭的过程,往往伴随着巨大的破坏和财富转移。”苏清鸢缓缓道,“我认为,是另一个更强大、更不容置疑的‘事实’,或者‘共识’。当所有人都奔向一个新的、更确定的机会时,旧的谎言自然无人问津,不攻自破。”
约瑟夫·怀特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们想制造‘K概念’泡沫,污染‘K’的公信力,”苏清鸢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真正的、无法被忽视、也无法被复制的‘K级’机会。用实实在在的、颠覆性的趋势和回报,重新定义什么才是‘K’关注的领域,重新将市场的注意力,拉回到真正有价值、代表未来的轨道上。当他们制造的泡沫,撞上我们推起的真正浪潮时,自然会被碾得粉碎。在这个过程中,‘K’的公信力不仅不会受损,反而会因为再次证明了其无可替代的洞察力,而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用一个新的、更大的‘事实’,去覆盖和消解旧的谎言……”约瑟夫·怀特咀嚼着这句话,眼中精光闪烁,“有道理。但如何制造这样一个‘K级’机会?这需要真正的、足以改变市场格局的发现或判断。而且,必须足够有冲击力,能迅速吸引全市场的目光。”
“这就需要我们,以及我们盟友的共同努力了。”苏清鸢的目光在约瑟夫·怀特和陆时衍之间转了一圈,“‘黎明’计划中,有几个子项目,已经到了临近爆发的临界点。比如,我上次和时衍提过的,关于下一代脑机接口核心材料——‘柔性神经织网’的重大突破。又或者,我们在可控核聚变第一壁材料上取得的、足以将材料耐受温度提升30%的进展。这些,任何一个抛出去,都足以在相关领域掀起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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