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网上的悬赏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未在明面掀起太大波澜,却在特定范围内激起了暗流。苏清鸢清楚,这不仅仅是针对“木”老传承的贪婪,更是对“隼”所代表的、超越时代的精准复现技术的一种试探和觊觎。对手已经将目光从一幅具体的画,投向了更深层、更核心的东西。
“阿月,悬赏者的身份有眉目了吗?”苏清鸢沉声问。
阿月摇摇头,脸色凝重:“对方非常狡猾,使用了多重加密和虚拟货币支付,追踪难度极大。IP最终指向东南亚一个公共网络节点,无法确定具体位置。悬赏帖的措辞也很专业,对‘木’老笔法特征、古法修复技法的描述极为精准,甚至提到了几种只有极少数古籍记载的、早已失传的做旧药水配方名称。发布者绝对是行家,而且是精通高仿和古法修复的行家。悬赏金额高达八位数,吸引了暗网上不少牛鬼蛇神,已经有人开始接单了。”
“八位数……”苏清鸢冷笑,“真是大手笔。看来,我们这位对手,对‘木’老的技术,或者说,对这种能完美复现古画的技术,是势在必得啊。”
“会不会是顾文海?或者赵四背后的那个‘穆先生’?”阿月猜测。
“顾文海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眼界。他最多想毁了苏家,抢点好处,对这种需要极高专业门槛的技术悬赏,他搞不懂,也舍不得花这个钱。”苏清鸢分析道,“赵四已经倒了,他背后的人如果是‘穆先生’,倒有可能。但‘穆先生’如果真是四十多年前的穆青山,一个造假头目,沉寂几十年后摇身一变成为IMSA的神秘资助人‘M’,他对这种技术的渴求,倒是解释得通。但……”她顿了顿,“我总觉得,背后可能还不止他一个。IMSA残党、东南亚的神秘势力、对‘木’老技艺的执着、对‘织网计划’的打压……这几条线交织在一起,恐怕图谋不小。”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暗网上的悬赏,防不胜防。虽然我们已经做了信息隔离,但‘穆’老木匠的故事流传开后,难保不会有人为了赏金,去南方那个村子打探,甚至伪造线索。”阿月担忧道。
“意料之中。”苏清鸢并不意外,“那个村子,我们布置的‘痕迹’足够应付一般调查。就算有高手看出破绽,也查不到我们头上,最多证明‘穆’老木匠的故事是编的。但我们要的,本就不是天衣无缝,而是一个能转移视线、拖延时间的‘合理’解释。只要大多数人相信这个故事,质疑的声音就掀不起大风浪。至于那些真正的高手,或者别有用心之人……”她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来查,未必是坏事。正好可以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小姐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对。既然他们悬赏,就让他们查。阿月,你安排人,在南方那个村子,以及周边地区,布下眼线。如果有人去调查‘穆’老木匠,特别是那种看起来不像普通记者或收藏爱好者的‘专业人士’,重点监控,查清他们的底细。必要时,可以适当‘引导’他们,让他们‘发现’一些我们想让他们发现的东西。”苏清鸢冷静地布置着,“另外,通知我们在境外的渠道,留意暗网上关于这个悬赏的动态,特别是接单者的信息和可能的调查进展。悬赏金额这么高,总会有人动心,也总会留下痕迹。”
“是!”阿月领命,随即又想起一事,“对了,小姐,周秉谦周老那边,有动静了。”
“哦?”苏清鸢挑眉,“他有什么反应?”
“品鉴会结束后,周老回去的第二天,就派人送来了一份礼物,说是给苏老太爷压惊的,是一盒上好的老山参。送礼的人还私下透露,周老对那幅《松鹤延年图》赞不绝口,对小姐您更是赞誉有加,说苏家后继有人。”阿月汇报着,语气带着一丝疑惑,“但奇怪的是,周老没有就‘穆’老木匠和‘木’老传承的事情发表任何看法,也没有再私下联系小姐您或者老太爷。倒是有圈内的朋友传来消息,说周老最近在私下里,向几位年事已高、经历过当年那场造假案的老藏家,打听过‘木’老的一些旧事,特别是……‘木’老当年是否真的没有留下任何传人或者笔记。”
苏清鸢眼神微动。周秉谦果然没有完全相信那个“传奇故事”,他在暗中调查。而且,调查的方向,直指“木”老是否真有传人这个核心。这更证实了她的猜测,周秉谦与四十多年前的旧案,有着极深的关联。他或许在怀疑,当年“木”老是否真的如外界所知那样孤僻离世,是否有可能留下了不为人知的传承,而苏清鸢,是否真的与这个传承有关。
“不用管他,让他查。”苏清鸢道,“周老是明白人,他查他的,我们做我们的。只要我们不露破绽,他查不出什么。他送礼示好,说明至少目前没有恶意,或许还在观望。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处理完这些,苏清鸢将注意力转回到公司的日常事务和苏氏集团的整合上。苏老太爷身体恢复良好,已经开始逐步接手一些集团的重要决策,有老爷子坐镇,苏明远夫妇的压力小了很多。苏清鸢则把更多精力放在了“织网计划”和自己的科技公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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