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敲了敲门。
“谁啊?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阿月推开门,苏清鸢跟在她身后,小五小六提着东西站在门口。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头发稀疏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正皱着眉头放下电话,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他应该就是院长了。
“院长您好,打扰了。我们是县师范专科学校的学生,过来做社会实践的,想慰问一下咱们院的老人,帮忙做点卫生什么的。”阿月笑容可掬地说道,语气真诚。
院长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在看到他们手里提的慰问品时,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警惕和烦躁:“哦,志愿者啊。我们这儿条件差,也没什么好慰问的。你们是哪个老师带的?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我们是自发组织的,没麻烦老师。就是觉得咱们院位置偏,可能来的人少,老人们更需要关心,就自己过来了。”阿月应对自如,指了指苏清鸢他们,“这些都是我同学,我们带了点水果牛奶,东西不多,就是个心意。我们还可以帮忙打扫打扫卫生,陪老人说说话。”
院长又看了看他们,似乎在想什么,眼神在苏清鸢身上多停留了一下。苏清鸢适时地低下头,推了推眼镜,显得有些腼腆害羞。
“行吧,来都来了。”院长似乎懒得深究,挥了挥手,“东西放这儿吧。一楼活动室和食堂那边,还有院子,你们可以帮着打扫一下。陪老人说话可以,但别瞎问,有些老人脑子不清楚,说胡话。还有,储藏室那边堆了不少杂物,你们要是勤快,也可以去帮忙归置归置,不过小心点,别碰坏了东西。”说到储藏室时,院长的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
苏清鸢心中一动。院长主动提到了储藏室?是随口一说,还是……有意试探?
“好的,谢谢院长!我们一定注意!”阿月连忙答应,放下慰问品,又状似无意地问道,“院长,咱们院老人不多吧?我们看楼下好像挺清净的。”
“嗯,就二十几个,都是孤寡老人,或者家里没条件照顾的。”院长随口答道,拿起桌上的报纸,显然不想多谈,“你们自己去忙吧,注意安全就行。”
“哎,好嘞,那我们不打扰您了。”阿月识趣地带着几人退了出来。
离开办公室,走到楼梯拐角,苏清鸢和阿月交换了一个眼神。院长看起来只是有点市侩和烦躁,不像特别精明的样子,但那种隐隐的不耐和警惕,还是能感觉到。尤其是他主动提到储藏室,是觉得那里没什么值钱东西,还是知道那里有“特别”的东西,故意试探他们会不会去?
“按计划,分头行动。”苏清鸢低声吩咐,“阿月,你带着小五小六,先去一楼帮忙打扫,陪老人说话,尽量自然点,打听一下院里的情况,特别是……有没有人记得一个叫‘王秀兰’的老人,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平时怎么样,什么时候去世的,有没有什么人来看过她。注意方式,别太刻意。”
“明白。”阿月点头。
“我自己去储藏室看看。”苏清鸢道。这是最关键的环节,她必须亲自去。
“小姐,我陪您去吧?”阿月不放心。
“不用,人多反而惹眼。你们在一楼活动,帮我看着点院长和工作人员。有情况,耳麦联系。”苏清鸢说着,指了指耳朵里几乎看不见的微型通讯器。
“是,小姐小心。”
苏清鸢独自一人,向着一楼最里面走去。走廊很安静,光线也更暗。储藏室在走廊尽头,一扇普通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老旧的挂锁。
她走到门前,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侧耳倾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一片寂静。她这才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女学生背包)拿出一个小巧的工具,三两下就打开了那把并不复杂的挂锁。
轻轻推开门,一股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储藏室不大,堆满了各种杂物,破旧的桌椅、淘汰的医疗床、捆扎的旧报纸、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破烂。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些许光亮。
苏清鸢打开小手电,目光快速扫过。根据“影”提供的具体位置,王秀兰的遗物应该放在靠墙的角落里,一个摞起来的旧纸箱最下面。
她小心地绕过地上的杂物,走到墙角。那里果然堆着几个摞起来的纸箱,上面落满了灰尘。她按照“影”的描述,找到了最下面那个标记着“无主遗物-王秀兰”字样的纸箱。
箱子很旧,用胶带封着。苏清鸢的心跳微微加快。她再次确认周围无人,然后用小刀划开胶带,打开了纸箱。
里面东西不多: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一个掉了漆的铁皮饼干盒;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但封面烧毁了一大半,只剩下残破的角落,正是“影”提到的那本日记残本。
苏清鸢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本日记残本上。她小心地拿起来,入手很轻。笔记本很厚,但烧毁了大半,只剩下大约三分之一,边缘焦黑卷曲。她轻轻翻开,里面的纸张也多有烧灼的痕迹,字迹模糊不清,只有中间部分一些页面还算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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