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一行人迅速行动。天色微明,城市还未完全苏醒。苏清鸢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工装,戴上帽子和口罩,在小五小六的护卫下,驾驶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苏家老宅废墟外围。
昔日气派的苏家祖宅,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料和破碎的瓦砾堆积如山,透着无尽的凄凉。祠堂所在的侧院被烧得最惨,几乎夷为平地,只有几根残存的石柱和烧变形的金属构件,倔强地指向天空。
苏清鸢的心狠狠一抽。这里,曾经是苏家精神的寄托,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而这一切的灾难,很可能都源于地下的那个秘密。
“小姐,我们从这边进去,这边围墙有个缺口,比较隐蔽。”小五低声道。他对这里的地形很熟,火灾后也来探查过多次。
三人避开清理工人可能活动的区域,从一处倒塌的围墙缺口,潜入了祠堂废墟。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脚下是厚厚的灰烬和碎砖烂瓦,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清鸢按照“隼”提供的三维地图和实时定位,向着祠堂正殿的中心位置靠近。那里原本是供奉祖先牌位和那幅《松鹤延年图》的地方。
“就是这里。”苏清鸢停下脚步。脚下是一片烧得发黑的、碎裂的方砖地面,上面覆盖着瓦砾和灰烬。
“小五,小六,清理出这一片地面,动作轻,注意脚下有没有空响或者活动的地砖。”苏清鸢吩咐。
小五小六立刻动手,小心翼翼地将表面的瓦砾和厚灰扒开。很快,一片大约两米见方的烧灼严重的青砖地面露了出来。砖缝里满是黑色的灰垢。
苏清鸢蹲下身,用手轻轻敲击地砖。声音沉闷,实心的。她又用“隼”提供的便携式微震探测仪贴着地面扫描。数据显示,下方是坚实的夯土层,没有明显空洞。
“入口不在这里?”苏清鸢皱眉。难道入口不在正殿中心?
“‘隼’,重新分析祠堂结构,结合玉佩能量特征和金箔密码,推测最可能的入口位置。”苏清鸢在脑海中沟通。
“正在重新分析……根据能量残留轨迹模拟和金箔密码中隐含的方位信息,结合祠堂原有布局(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入口可能不在正中心,而在象征‘玄武’位的后方,即神龛正后方墙壁之下。那里通常是祠堂最隐秘、最重要的位置。”“隼”快速给出新的推测。
神龛正后方!苏清鸢立刻起身,走到原本神龛所在的位置。神龛早已烧毁,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和半截残破的砖石基座。基座后面,是一堵同样烧得漆黑的墙壁,墙壁已经部分坍塌。
“清理这里,特别是墙壁根部。”苏清鸢指向神龛基座后的墙角。
小五小六继续清理。很快,在墙角堆积的瓦砾和灰烬下,露出了几块看似普通、但排列似乎有些规律的大方砖。其中一块方砖的边缘,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不像是自然烧灼形成的凹槽。
苏清鸢眼睛一亮,用手拂去凹槽里的灰土。凹槽很浅,形状也很普通,但不知为何,她看着那块砖,又摸了摸贴身放着的、修复好的羊脂白玉佩,心中一动。
她取出玉佩,尝试着将玉佩边缘,对准那块砖上的凹槽,轻轻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废墟中却清晰可闻的机括声响起!那块看似沉重无比的大方砖,竟然向内微微一沉,然后向一侧滑开了约半尺,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向下洞口!一股陈年尘土和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口弥漫出来。
找到了!入口真的在这里!而且是用这块祖传玉佩作为“钥匙”打开的!
苏清鸢强压住心中的激动,用强光手电照向洞内。洞口下方是一条陡峭的、用青砖砌成的阶梯,蜿蜒向下,深不见底。阶梯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看不到脚印。
“小姐,我下去探路!”小五自告奋勇。
“不,我们一起下去。小六,你在上面守着,注意警戒,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阿月他们应该快到了,让他们直接来这里汇合。”苏清鸢冷静地吩咐。地下的秘密,她必须亲自去看。
她将玉佩重新收起,拿起手电和一把小巧的强弩(“影”准备的),率先踏上了向下的阶梯。小五紧随其后,一手持枪,一手也拿着强光手电。
阶梯很长,很陡,盘旋向下。空气越来越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斑驳的砖墙和脚下厚厚的积尘。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或标记,只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向下走了大约几十级台阶,估计深度已经超过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转弯。转过弯,阶梯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手电光下,出现了一个大约二十平米见方的石室。石室建造得相当规整,四壁和穹顶都是用大块青石垒砌,严丝合缝。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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