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的心微微一沉。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过……”建木的意念一转,“大阵虽难复原,但延缓其崩解,甚至暂时压制‘归墟之眼’的异动,却并非不可能。关键在于……修复或替代。”
“修复或替代?”苏清鸢眼睛一亮。
“不错。”建木的意念指向湖畔散落的几块石板残片,以及树干上那枚金色的圆球(“源核”本体?),“你手中的‘源核’,虽只是当年大阵核心的一块碎片所化,但经过‘地灵’一脉世代温养,已具备部分核心威能。若能将其与我的本体(指这株灵性显化的古树)结合,以我残存灵性为引,以这灵液湖和地脉为基,或许能暂时稳住此地的封印节点,延缓‘归墟之眼’的扩张。同时……”
它的意念又扫过苏清鸢体内那股混乱能量,以及她手中被污染的残片。
“你体内的混乱之力,以及这块被污染的‘封界石’残片,对你是威胁,亦是机缘。‘天工’之道,在于‘平衡’与‘转化’。你若能彻底炼化这股混乱之力,化归墟之戾气为己用,甚至以其为引,反向净化被污染的‘封界石’,未尝不能走出一条新的路。以‘湮灭’之力,反哺‘秩序’,以毒攻毒,或可暂时替代缺失的‘封界石’,形成新的平衡。”
苏清鸢心中豁然开朗。建木所指的道路,与她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更加系统和宏大。以自身为熔炉,炼化混乱之力,修复或替代破损的封印组件,再以“源核”和建木灵性为核心,暂时稳住大局。这并非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但能为他们争取宝贵的时间,去寻找其他散落的“封界石”,并从根本上寻找彻底解决“归墟之眼”的方法。
“我明白了,前辈。”苏清鸢目光坚定,“我愿意一试。只是……该如何将‘源核’与前辈本体结合?又该如何炼化体内的混乱之力,并净化这块被污染的残片?”
“结合‘源核’,需你以自身‘天工’传承为桥,引动‘源核’之力,与我这缕灵性相融。其间或有风险,我灵性将散,此地封印或将不稳片刻。但此乃必经之途。”建木的意念缓缓道,“至于炼化混乱之力,净化残片……此地灵液湖,乃地脉精华所聚,蕴含最纯净的生机与净化之力。你可入湖中,借灵液之力洗练己身,同时以‘天工’之法引导炼化。然混乱之力源于‘归墟’,暴戾非常,净化过程痛苦万分,稍有不慎,便有被彻底侵蚀、神智尽失之危。你……可愿承受?”
“我愿意。”苏清鸢没有丝毫犹豫。她没有退路,外面是无辜的战友和百姓,身后是需要守护的世界。这点风险,她必须承担。
陆时衍想说什么,但看到苏清鸢决绝的眼神,终究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沉声道:“我为你护法。”
阿月也重重点头:“小姐,我们相信你!”
“苏小姐,请务必小心!”顾博士眼中满是敬佩和担忧。
“影”默默站到了灵液湖边最佳的攻击和防御位置。
“好。”建木的意念中流露出赞许,“既然如此,便先处理你体内的隐患吧。入湖。”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的“源核”、完整石板星图、以及那块被污染的残片取出,放在岸边。然后褪去外衣,只着贴身的衣物,缓步走入那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芒的灵液湖中。
湖水并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一接触皮肤,便有丝丝缕缕精纯至极的能量,顺着毛孔涌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生机勃勃的力量。但与此同时,盘踞在她经脉中的那股混乱能量,也仿佛受到了刺激,变得更加狂暴,试图抵抗灵液的净化。
苏清鸢走到湖水齐胸深的位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开始全力运转“天工”传承的功法。
灵液湖的庞大生机,如同温柔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她的经脉和脏腑,滋养着伤势,也温和地消磨着混乱能量。苏清鸢则引导着这股生机,与自身“炁”融合,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银白光芒的“针”与“线”,小心翼翼地刺入、缠绕、分割那些盘踞的混乱能量,然后将其一点点引导至“源核”附近。
“源核”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意图,散发出柔和的共鸣,主动释放出一股温暖的力量,与灵液生机、苏清鸢自身的“炁”一起,形成一个微型的、不断旋转的“熔炉”,将丝丝缕缕被分割出来的混乱能量包裹进去,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炼化、转化……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混乱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在“熔炉”中疯狂挣扎、反噬,每一次碰撞,都让苏清鸢的身体剧烈颤抖,脸色在苍白和潮红之间变幻,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瞬间又被灵液蒸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混乱能量中蕴含的暴戾、毁灭、疯狂的意志,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冲击着她的精神防线,试图将她也拖入毁灭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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