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子的叹息,仿佛带着万古的沧桑与沉重,在这片灵气氤氲的洞天中幽幽回荡。
“前辈,您知道‘湮灭之瞳’?也知道他们会觊觎昆仑墟?”苏清鸢心中一动,问道。
“岂止是知道。”玉衡子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洞天穹顶那片璀璨的“星空”,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湮灭之瞳’……或者说,信奉‘终末湮灭’的那群疯子,并非近代才出现的。他们的源头,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甚至可能比‘地灵’一脉建立‘九星镇封大阵’的年代,更为久远。”
他收回目光,看向苏清鸢,缓缓道:“‘归墟’的存在,并非秘密。天地有生,便有灭。‘归墟’,便是万物终结、重归混沌之地,乃是天道循环的一部分。这本无可厚非。然而,总有一些存在,或因对‘生’的恐惧,或因对‘灭’的偏执,或因贪婪与疯狂,试图加速、甚至操控‘归墟’之力,将其扭曲为纯粹的、毁灭一切的灾难。这群人,在远古被称为‘终末使者’,后来演变为各种崇拜毁灭的邪教,‘湮灭之瞳’便是其中流传至今、且最为危险的一支。”
“昆仑墟,乃至整个‘九星镇封大阵’,当年设立的首要目的,固然是为了守护这片大地生灵,梳理地脉,但同时也是为了……疏导、安抚、延缓‘归墟’对现世的侵蚀,尤其是镇压几处因上古大战、天地剧变而产生的、过于剧烈和危险的‘归墟裂隙’。昆仑墟,作为大阵的核心枢纽之一,沟通天地,汇聚地脉,自然也成为了那些崇拜‘湮灭’的疯子们,梦寐以求想要破坏或占据的目标。”
苏清鸢和陆时衍听得心头沉重。果然,敌人的来历和目的,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远和可怕。
“前辈,既然您知道他们的威胁,为何……”陆时衍忍不住开口,但话到一半,又停了下来。质问一位显然已经守护此地不知多少岁月的“守墟人”,似乎并不合适。
玉衡子明白他的未尽之言,苦笑道:“你是想问,为何我们不主动出击,将他们铲除,或者加强防备,为何让他们在‘魔鬼城’等地得逞,甚至威胁到昆仑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悲凉:“非不愿,实不能也。自上古封神之战、绝地天通之后,此方天地灵气日渐稀薄,大道隐没,传承断绝。我‘地灵’一脉,亦是日渐凋零。昆仑墟虽为圣地,有先圣遗泽与大阵残力护持,得以保存至今,但我等守墟人,实力早已不复先祖之万一。更多时候,我们是依靠墟内遗留的阵法与地利,勉强维持墟内稳定,监控外部地脉,已无力主动外出,更遑论剿灭那些潜藏暗处、如同毒蛇般的邪祟。”
“至于防备……”玉衡子看向洞天入口的方向,“昆仑墟入口的‘星门’封印,乃是上古‘地灵’大能所设,与整个昆仑山脉地脉相连,除非掌握特定法门或得到认可,否则外力极难强行攻破。但也正因如此,此阵与外界地脉状况息息相关。近年来,外界地脉动荡加剧,灵气污染,‘归墟’裂隙多有异动,导致‘星门’封印也时有波动,不再如古时那般固若金汤。那‘湮灭之瞳’想必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又不知从何处获得了部分上古秘辛,所以才蠢蠢欲动,试图利用‘封界石’、血祭邪法,以及地脉动荡的时机,强行撬动或污染‘星门’。”
苏清鸢立刻想到了“魔鬼城”的经历。“湮灭之瞳”在“魔鬼城”利用被污染的“封界石”和血祭,试图开启通道连接“放逐之地”的“湮灭裂隙”,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获得“祖炁”或释放某个存在,更可能是为了制造一次剧烈的、针对昆仑山脉地脉网络的“污染冲击”或“能量共振”,从而进一步削弱昆仑墟的“星门”封印,为他们最终入侵创造条件!
“前辈,‘湮灭之瞳’在‘魔鬼城’的行动已被我们阻止,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您认为,他们下一步最有可能的目标是哪里?又该如何防范?”苏清鸢沉声问道。
玉衡子沉吟片刻,手中七彩短杖轻轻一顿,一道柔和的光幕在众人面前展开,光幕上呈现出一幅极其复杂的、由无数光点、线条和符号构成的立体地图,正是以昆仑墟为核心的、方圆数千里的地脉与重要节点分布图。
“这是‘昆仑地脉总览图’。”玉衡子指着地图,“你们看,昆仑墟位于这片地脉网络的‘天元’之位,是总枢纽。而外围,有数个关键的次级节点,如同卫星拱卫。‘魔鬼城’所在,乃是西南方位的‘地煞’节点之一,主‘阴浊’与‘怨戾’,本就容易滋生邪秽,被他们利用不足为奇。而另外几个他们近期活动频繁的区域……”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指向西段“死亡谷”和更西侧的一片标记为“幽泉”的模糊区域:“‘死亡谷’乃‘地绝’节点,是地脉‘死气’汇集之所,与‘归墟’气息有部分相似,易被‘湮灭’之力渗透。‘幽泉’更甚,据古老记载,那里疑似有一处上古时期被短暂封印、但并未彻底解决的小型‘归墟裂隙’。若被他们找到并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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