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的洛阳城,天还没亮透,街头巷尾就飘起了汤圆的甜香,红灯笼一串串挂起来,把青石板路映得红彤彤的。可府衙门口却半点过节的喜气都没有,乌泱泱挤了百十号人,踮着脚尖往里面瞅,嘴里叽叽喳喳地议论着,都是冲金梅抢儿子的案子来的。
这案子打除夕那天金梅哭着跑到府衙告状起,就成了洛阳城最大的瓜。谁不知道张恒家的酒楼?那可是城里头一份的气派,流水似的进银子,偏偏张恒娶了郑爽,俩人打拼十几年,生了四个闺女,愣是没个带把的。这下好了,冒出个金梅,生了个大胖小子,还闹出了抚养权官司,吃瓜群众的嘴就没闲过。
辰时刚到,府衙的鸣冤鼓“咚”地响了一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卡其兔警官一身皂衣,腰佩长刀,先一步踏进公堂,往旁边一站,眼神扫过底下的人,带着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紧接着,肖战知府穿着绯红官袍,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来,坐到高悬的“明镜高悬”匾额底下的公案后,安蓝蓝作为辅佐的幕僚,也端端正正地站在肖战身边,手里捧着一沓卷宗。
“带原告金梅,被告张恒、郑爽上堂!” 衙役们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金梅被带上来的时候,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裙,头发胡乱挽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一进公堂就“扑通”跪下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嘴里喃喃着:“大人,求您给民女做主,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吧……”
紧随其后的张恒,一身锦缎长袍,面色沉稳,只是眉头皱着,看着金梅的眼神里带着点厌烦。他身边的郑爽,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打扮得端庄得体,只是脸色也不太好看,扶着张恒的胳膊,微微低着头,看着地面。
俩人也规规矩矩地跪下,对着肖战行了礼。
肖战一拍惊堂木,沉声开口:“堂下原告金梅,你状告被告张恒抢走你刚出生两日的儿子,可有证据?”
金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肖战,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大人,证据就是那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和张恒认识一年多,他当初对我多好啊……”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俩人怎么认识,到张恒知道她怀孕后,天天提着补品来看她,嘘寒问暖,说什么“你放心,生下来不管男女,我都待你好”,再到孩子出生那天,张恒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就变了脸,把孩子抱回了家,再也不让她见。
“他就是骗我!他就是想要个儿子继承家产!现在儿子到手了,就把我踹开了!” 金梅越说越激动,索性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那是我的心头肉啊,我怀胎十个月,鬼门关里走一遭才生下的,我怎么能舍得?我不要钱,我只要我的儿子!”
底下的围观群众开始窃窃私语,有几个心软的妇人,眼圈都红了,偷偷抹着眼泪,嘴里念叨着:“可怜见的,十月怀胎不容易啊。”
肖战皱了皱眉,又看向张恒:“被告张恒,原告所言是否属实?”
张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洪亮:“大人,冤枉!我与这金梅,根本不是什么情人关系!我和内人郑爽,青梅竹马,成婚十几年,感情深厚,这洛阳城谁不知道?” 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郑爽,眼神里带着点愧疚和心疼,郑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了。
张恒还是继续说:“我确实想要个儿子继承家业,这是实话。我膝下四个女儿,个个乖巧懂事,可我张家的家业,总不能后继无人吧?后来我听说金梅未婚先孕,怀的是个儿子,家里头三代都是生儿子的好手,我就动了心思。我找她谈,说好了是代孕,生下儿子,我给她十万两黄金,分两次付,先付五万,剩下的五万等孩子落地再给。”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还有两张银票的存根,递给衙役:“大人您看,这是当时签的协议,上面有我和金梅的签字画押,还有中间人做证。这两张是五万两黄金的付款收据,孩子落地那天,我就把剩下的五万两给她了,十万两黄金,一分不少,金梅亲笔写的收条都在这儿!”
衙役把东西呈给肖战,肖战拿起协议和收据,仔细看了看,又递给安蓝蓝。安蓝蓝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协议和收据都是真的,签字画押清晰无误,钱款也确实两清。
“那你为何一开始对金梅嘘寒问暖?” 卡其兔在旁边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她早就觉得这事不对劲,张恒要是真的只是买孩子,犯不着对金梅那么上心。
张恒苦笑了一声:“大人有所不知,金梅怀的这个孩子,是我盼了十几年的儿子,我能不上心吗?她怀孕的时候,我怕她吃不好睡不好,影响孩子,自然是多关照了些。而且,她当时还带着个大儿子,说是她和别人生的,那孩子可怜,我看着心疼,就也帮衬着照顾了两年,一分钱没要过。我自问对她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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