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低下头,小声道:“可是……我还是好弱……要是能再厉害一点……”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苏晓晓将他搂进怀里,“力量需要时间成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安抚好阿墨,苏晓晓和南宫曜来到书房。两位供奉院长老已在等候,他们伤势不轻,但也恢复了些元气。
“殿下,苏姑娘。”阵法长老率先开口,神情凝重,“老朽与师兄仔细检查了那枚‘破界骨锥’残骸和俘虏口供。骨锥的炼制手法极其阴毒,需以大量生灵精魂和污秽之地煞气为材,非精通上古邪术者不能为。俘虏虽不知骨锥具体来源,但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他们在北境活动的据点,曾接收过一批从‘西南方向’运来的特殊材料和指令。”
“西南?”南宫曜眼神一凛,“十万大山,巫神祭坛?”
“极有可能。”医毒长老点头,“巫族虽势微,但其传承的巫蛊咒术、炼尸驱魂之法,与影阁手段颇有相通之处。且西南瘴疠之地,多产阴邪材料。若影阁与巫族残部有所勾结,或控制了某些巫族遗迹,便能解释他们为何能炼制出骨锥、操控冰尸。”
“看来,下一枚碎片可能所在的‘巫神祭坛’,已经落入影阁掌控,或者至少被他们重点盯上了。”苏晓晓蹙眉道。这绝非好消息。
“不仅如此。”阵法长老取出一张刚刚绘制好的、布满复杂纹路的兽皮,“这是老朽根据冰窟中那些上古符文,结合苏姑娘描述的‘世界真相碎片’特性,逆向推导出的一种‘碎片共鸣追踪阵’简化版。虽不及苏姑娘的系统探测精准,但若能布置在关键地域,或许能提前预警碎片所在区域的异常能量波动,或探测到其他碎片持有者(如影阁可能已获得的碎片)的踪迹。”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有了这个阵法,至少能增加一些主动权。
“辛苦二位长老。此阵图需严格保密,回到王都后,由供奉院秘密研究改进,并在可能的关键地点谨慎布设。”南宫曜郑重收起阵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亲卫急促的通报:“殿下!王都八百里加急!陛下密旨到!”
众人神色一肃。南宫曜立刻道:“快请!”
传旨的是一名风尘仆仆的大内侍卫,见到南宫曜后单膝跪地,奉上一个密封的玉盒:“陛下密旨,请太子殿下亲启。”
南宫曜接过玉盒,验证封印无误后打开,里面是一卷明黄绢帛。他迅速浏览,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看完后,将绢帛递给苏晓晓。
苏晓晓接过一看,心头也是一沉。
密旨内容主要有三:
其一,皇帝南宫擎对北境冰窟之事已知晓大概,对南宫曜、苏晓晓等人之功予以肯定,对牺牲将士深表哀悼,令厚加抚恤。
其二,教廷方面在朝会之后并未沉寂,反而动作频频。圣光礼拜堂近日频繁与朝中部分官员私下接触,并以“交流净化技术”为名,向工部、钦天监等要害部门派遣了多名“顾问”。更棘手的是,三日前,教廷以“圣子感知到大陆北方有强烈黑暗波动与异常秩序之力碰撞,恐引发连锁灾难”为由,正式照会天晟朝廷,要求组建“联合调查团”前往北境(实为冰窟方向)进行“圣光勘察与净化评估”,并再次“强烈建议”苏晓晓随团行动,“以便教廷专家协助引导其力量,避免失控”。
其三,皇帝南宫擎已暂时以“北境军务机密”为由,驳回了教廷“联合调查团”进入冰窟区域的请求,但压力巨大。且教廷似有绕过朝廷,直接与北境某些部族或势力接触的迹象。皇帝命南宫曜等人速归,共商对策。
“教廷……真是无孔不入。”苏晓晓放下绢帛,冷笑。圣子塞西尔果然没有放弃,他感应到了冰窟的变故,立刻以此为借口发难,步步紧逼。
“他们想要‘联合调查’是假,想实地确认碎片情况、接触甚至控制你和阿墨是真。”南宫曜眼中寒光闪烁,“父皇顶住了第一波压力,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回去,掌握主动。”
“还有,”他指着密旨最后一行小字,“父皇提到,钦天监夜观星象,发现‘帝星’之畔的‘辅星’(可能指苏晓晓)光芒大盛,却隐现血光之劫;而紫微垣(主皇室)之外,有‘客星’(可能指圣子或影阁)犯境,其芒诡谲。天象示警,恐有大变。”
星象之言,虽玄乎,但在这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有时不得不信。
“既如此,我们明日一早便出发,尽快返回王都。”南宫曜做出决定。
翌日清晨,队伍再次启程。有了北境精锐骑兵护送,且归心似箭,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沿途虽仍发现了几处被提前布置、尚未激活的蚀心魔种,但都被迅速处理,未再引发骚乱。
七日后,王都轮廓遥遥在望。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抵达城门时,异变再生!
城门方向,一队约百人、装备精良、气势肃穆的银甲骑士,簇拥着一辆装饰着教廷徽记的华丽马车,静静地拦在了官道中央。阳光照耀下,银甲与马车上的金色纹饰熠熠生辉,与天晟守军的玄黑甲胄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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