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只能请殿下,体会一下光明的‘执着’了。”塞西尔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规则层面的威压对撞!南宫曜的真龙紫气(皇权、人道秩序)与塞西尔的圣光(信仰、神圣秩序)在空中无形交锋,发出低沉的嗡鸣,连空气都微微扭曲。围观的普通人只觉得胸闷气短,仿佛心头压上了巨石。
苏晓晓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她上前一步,与南宫曜并肩而立,翠绿的莲种之光从她身上亮起,并不耀眼,却无比坚韧、充满生机,如同在冰原上破土而出的新芽,顽强地在真龙紫气与圣光的夹缝中撑开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域。
“圣子殿下。”苏晓晓开口,声音清越,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竟将圣光的感召力稍稍冲淡,“您口口声声说我们的力量需要引导,会失控,会引发灾祸。那么敢问殿下,您如何定义‘失控’?又如何断定,教廷的‘引导’,就一定是正确的‘正途’?”
她目光直视马车,【规则洞察】全力运转,试图看透那层圣光帷幕:“力量本身并无正邪,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心与认知。殿下断言我等之力可能‘被邪祟利用’,那殿下又如何保证,您所执掌的‘圣光’,就从未被任何意志扭曲、从未成为实现某些私欲的工具?”
这话比朝堂上那次更加直接、更加尖锐!几乎是在质疑圣光的纯粹性与教廷的绝对正确性!
马车内沉默了一瞬。塞西尔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少了一丝空灵,多了一丝探究与……兴趣?
“苏女士的见解,总是如此……独特。你似乎对‘规则’与‘意志’的关系,有着超越常人的理解。这让本圣子更加确信,你需要正确的指引。至于圣光……”马车周围的圣光微微荡漾,“它至高无上,纯净无瑕,乃是创世之初便存在的秩序本源之一,岂会被凡俗意志扭曲?”
“是吗?”苏晓晓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淡淡的嘲讽。在【规则洞察】的视角下,她捕捉到了刚才圣光荡漾时,一丝极其隐晦的、与阿尔弗雷德体内同源的“机械修正”痕迹!那绝非自然纯粹的规则波动,更像是某种预设程序被触发后的细微调整!
“那么,请圣子殿下解释一下,”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点莲种的翠绿光芒,又引动了一丝心口碎片蕴含的“秩序之键”气息,“为何我感知到的‘圣光规则’中,会夹杂着一丝……与生命自然、与天地和谐格格不入的、冰冷僵硬的‘修正’印记?仿佛……有人在按照某个固定的‘模板’,强行规范着圣光的呈现?”
此言一出,天地寂静!
阿尔弗雷德执事瞳孔骤缩,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马车周围的圣光剧烈波动了一瞬,虽然立刻恢复平稳,但那一瞬间的失态,已被在场所有敏锐之人察觉!
马车内,塞西尔圣子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许久,他的声音才缓缓传出,依旧悦耳,却仿佛卸下了某种完美的面具,多了一丝真实而复杂的意味:
“苏晓晓……你果然……很特别。看来,北境之行,你收获的不止是力量。”
他没有否认!这几乎等于默认了苏晓晓的指控!
南宫曜眼中精光爆射,握紧了剑柄。天晟将士们虽然听不懂那些关于“规则”、“印记”的深奥之言,但明显感觉到教廷一方气势受挫,顿时士气大振。
塞西尔的声音继续传来,却不再是面向大众,而是直接传入苏晓晓和南宫曜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坦诚与困惑:
“本圣子……亦在追寻答案。关于圣光,关于规则,关于这个世界的‘真实’。苏晓晓,你的存在,你的力量,你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本圣子心中沉寂许久的涟漪。今日之事,暂且作罢。”
他话音一转,恢复空灵威严,对阿尔弗雷德道:“阿尔弗雷德,撤回骑士,让开道路。是我们唐突了,向太子殿下致歉。”
“圣子殿下?!”阿尔弗雷德难以置信地低呼。
“执行命令。”塞西尔的声音不容置疑。
阿尔弗雷德咬了咬牙,终究不敢违逆,挥手示意。百名圣殿骑士虽然不解,但令行禁止,迅速收剑归鞘,整齐划一地退到道路两旁,让出了通往城门的道路。
马车窗帘垂下,塞西尔最后的声音飘出:“苏晓晓,期待与你的下一次交谈。关于‘规则’,关于‘真实’……或许,我们能找到一些共同的疑问。光明在上,告辞。”
说罢,马车缓缓启动,在一队圣殿骑士的护卫下,向着圣光礼拜堂方向驶去,竟是真的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竟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结束。教廷退让了?圣子被苏晓晓几句话说得“心虚”而走了?
南宫曜和苏晓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疑惑。塞西尔最后那番私下传音,信息量巨大。他似乎在暗示,他自己也对教廷的某些东西心存疑虑?他在追寻“真实”?而且,他将苏晓晓视为了某种“同类”或“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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