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再次闭目凝神,这一次他将感知更多地集中于那轰鸣的水流。片刻后,他眼睛一亮:“水流里……‘坏气’很少!水很‘活’!而且……瀑布右边的石头后面,好像……有个裂缝,被水帘挡住了,后面有风……好像是通的!”
果然!瀑布水帘之后另有乾坤!
“好!”南宫曜精神一振,“我们就从水帘后的裂缝走。徐长老,胡长老,准备隐匿和屏蔽气息的符箓、药物,我们要悄无声息地绕开这个陷阱。孙师弟,你负责沿途留下隐秘标记,万一需要撤退或接应。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暴露,速战速决,目标不是全歼敌人,而是打开通道,冲过去!”
“是!”众人低声应诺,迅速行动起来。
隐匿符箓激发,澹澹的雾气笼罩队伍,扭曲光线,吸收声音。特制的药粉掩盖了人体气味。队伍如同一群真正的幽影,借助茂密植被的掩护,向着瀑布右侧悄然摸去。
越靠近瀑布,水声越大,空气中弥漫着细密的水雾。巨大的白色水帘从数十丈高的山崖上轰然砸落,在下方深潭中激起漫天水花,声势惊人。
阿墨指引的方向,是瀑布右侧一片长满湿滑青苔和蕨类的陡峭岩壁。乍一看,岩壁与瀑布水帘紧密相连,毫无缝隙。但仔细感知,能发现水帘冲击在岩壁某处时,声音有极其细微的不同,而且那里水花飞溅的形态也略有差异。
“就是那里!”阿墨指着岩壁与水帘交界处,“裂缝在后面!”
两名身手最敏捷的暗卫率先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垂挂的藤蔓,贴近岩壁。果然,在水帘后方约三尺处,岩壁上有一条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被水流常年冲刷形成的天然裂缝!裂缝向内延伸,深不见底,有凉风从中吹出。
“安全!可以通过!”暗卫低声回报。
“走!”南宫曜示意苏晓晓和阿墨先行。苏晓晓护着阿墨,侧身挤入裂缝。裂缝内壁湿滑冰凉,空间狭窄压抑,但确实是一条天然通道,蜿蜒向上。
众人鱼贯而入,最后两名暗卫负责清除痕迹,并将几块不起眼的碎石卡在裂缝入口下方,做出自然堵塞的假象,然后才迅速跟上。
就在他们全部进入裂缝后不久,瀑布上方,一棵枝叶茂密的古树上,一个全身笼罩在灰绿色伪装中、几乎与树冠融为一体的身影,疑惑地揉了揉眼睛。他手中的一个骷髅头法器上,代表“猎物”靠近的幽绿光点,在闪烁了几下后,突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明明感觉到他们靠近瀑布了……怎么突然没了?”这人低声自语,正是负责在此监视引导的黑苗猎头队队长。他犹豫了一下,对着腰间的骨笛吹了一声极轻微的、常人难以察觉的音符。
片刻后,山洞入口附近的一块岩石后,钻出一个同样伪装的身影,正是之前逃遁的那名影阁黑袍人(大巫祝的搭档)。他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罗盘,罗盘指针此刻正混乱地摇摆不定。
“气息……消失了?”黑袍人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瀑布潭边,仔细感应,却只感受到瀑布磅礴的水汽和自然灵气的流动,那队外来者的气息仿佛凭空蒸发。“不可能!隐匿法阵也做不到如此彻底……除非……”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瀑布两侧的岩壁,最终定格在那条被水帘半掩的裂缝方向。
“不好!他们发现了别的路!快!发信号!通知族长和使者大人,猎物脱钩了!立刻封锁所有可能通往葬魂谷侧翼的路径!他们可能想从‘鹰愁涧’绕过去!”
急促而诡异的鸟鸣声在山林间响起,远远传开。
裂缝通道内,正艰难前行的众人也听到了那隐约的鸟鸣。
“被发现了。”南宫曜神色不变,“加速前进!必须在他们完成合围前,冲出这条裂缝,找到新的落脚点!”
通道越往上越开阔,最终,前方出现亮光。出口是一个隐蔽在几块巨大岩石和灌木丛后的山腰平台,平台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对面则是更加陡峭、云雾缭绕的群山。一条仅容一脚宽、近乎垂直的天然石阶,如同天梯般贴在对面山壁上,向上延伸,消失在云雾中。
“那是……‘鹰愁涧’?”孙师弟看着那惊险无比的石阶,倒吸一口凉气,“古籍上说,‘鹰愁涧’是通往葬魂谷侧后方最险峻的路径之一,终年云雾封锁,石阶湿滑,时有毒蝠和飞蛇出没,连山鹰都难以飞渡。”
“也是影阁和黑苗防御最薄弱的方向。”南宫曜看着那条险路,眼中没有丝毫畏惧,“阿墨,感应一下,这条路能通到‘叫你’的地方吗?”
阿墨望向云雾深处,点点头:“能……但是路上‘坏东西’不少……天上飞的,石头缝里藏的……还有,感觉对面山上,也有‘眼睛’在看这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南宫曜看向众人,“检查装备,绑好安全索,服用避毒和提神的丹药。徐长老,在石阶入口布下示警和延迟阵法。胡长老,准备好应对毒蝠飞蛇的药物。我们……走鹰愁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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