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程,又遭遇了两次小规模的袭击。一次是伪装成流民、实则被魔种初步侵蚀、神智半失的暴徒;另一次则是潜伏在溪水中的、被魔种异化的毒水蟒。皆被有惊无险地击退。但频繁的袭击和高度警惕,消耗了众人大量精力。
第四日傍晚,距离王都仅剩三百余里,一处临近官道的废弃山神庙内,队伍进行最后一次长时间休整。连续数日疾驰加战斗,即使有苏晓晓的秩序场辅助,人人脸上也难掩疲惫。
南宫曜站在庙门口,望着北方王都方向隐约的灯火,眉头紧锁。沿途遭遇的袭击强度不算大,更像是骚扰和迟滞,目的似乎只是为了消耗他们的精力和时间。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影阁和南宫昕在王都的布局,恐怕已经相当深入,他们越是拖延,王都的局势就越危险。
“殿下,苏姑娘,有发现。”一名负责警戒的暗卫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块沾满泥土的碎布。碎布颜色暗红,质地粗糙,边缘有烧灼痕迹,上面用某种暗褐色的液体,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简易的、仿佛眼睛又仿佛符文的怪异图案。
“这是在庙后树下发现的,埋得不深,像是匆忙间遗落或故意留下。”暗卫道。
苏晓晓接过碎布,【规则洞察】开启。那图案上残留着极其微弱的、混合着疯狂、怨恨与一丝熟悉灵魂波动的气息……是南宫昕!而且,这图案的“画法”和其中蕴含的意念,与她在葬魂谷感应到的、属于“巫神”尸王的某些混乱规则痕迹,有微妙的相似之处!
“是南宫昕留下的……标记?或者说……挑衅?”苏晓晓将发现告诉南宫曜,“他似乎通过某种方式,与西南的‘序乱’力量产生了更深的联系,甚至能模仿运用其部分特性。这块布上的图案,隐隐有一种‘锚点’或‘信标’的感觉,可能用于追踪,或者……引导什么……”
引导?南宫曜心头一跳,勐地看向北方:“难道他真正的大动作,不是在王都内制造混乱,而是……想引动某种更可怕的力量,直接冲击王都?”
这个猜想令人不寒而栗。若南宫昕真的疯狂到与“序乱”力量深度勾结,甚至能引导类似“巫神”那样的上古凶物(或其部分力量)冲击王都,那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必须再快!明日午时之前,必须赶回王都!”南宫曜斩钉截铁。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于山神庙休整的同一时刻,王都之内,暗夜下的波澜,已然开始翻涌。
皇宫,御书房。
灯火通明,皇帝南宫擎却毫无睡意。他面前堆满了奏折和密报,林文渊肃立一旁,脸色同样凝重。
“西南最新密报,曜儿与苏晓晓已脱离险地,正在全速返回,约莫明后日可抵京。”皇帝放下手中的密信,揉了揉眉心,“但他们传回的消息……王都内潜藏的‘魔种’威胁,调查得如何了?”
林文渊沉声禀报:“回陛下,接到太子密信后,老臣已会同供奉院、京兆尹及暗卫府,秘密展开调查。目前已在三处水井、两家香料铺、以及太医院流出的一批‘宁神散’中,检测到微量的、与‘蚀心魔种’性质相似的邪异能量残留。已暗中控制相关人员和源头,并替换了受污染的水源和药物。但……波及范围可能比预想的更广,且手法极其隐蔽,若非事先知晓,极难察觉。”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更麻烦的是,根据暗卫府安插在影阁外围的钉子传回的零星信息,南宫昕似乎掌握了一种新的、更危险的魔种,名为‘妖心’或‘兽心’,不仅能侵蚀人心,还能控制野兽,甚至……可能与某些上古邪物产生共鸣。他们最近的行动,似乎围绕着‘引导’和‘献祭’展开,目标……直指皇宫!”
皇帝南宫擎眼中寒光骤射:“皇宫?他们想干什么?刺杀朕?还是……”
“恐怕不止。”林文渊忧心忡忡,“结合太子信中提及的,南宫昕可能觊觎皇宫秘库中某件与‘秩序之键’相关的‘镇库之物’……老臣怀疑,他们制造混乱是假,吸引注意、调虎离山是真,最终目的,很可能是想趁乱潜入秘库,夺取那件东西!甚至……以王都百万生灵为祭,完成某种可怕的仪式,彻底释放或引动不可控的力量!”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窗外,夜色深沉,王都的万家灯火依旧璀璨,但这璀璨之下,致命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地下密室。
南宫昕面前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暗红岩浆翻滚的诡异晶球。晶球表面,浮现出王都的简易地图,上面标记着十几个微微闪烁的红点。光影使者的投影在一旁,声音带着兴奋:“殿下,所有‘蚀心之种’的次级节点已部署完毕,分布在王都各处水源、市井、乃至部分官员府邸。‘妖心之种’也已通过特定兽类,潜入了城防军营和几处关键巷陌。只待‘信标’引动,或殿下亲临激发,便可瞬间引爆,届时恐慌与混乱将如野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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