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陈警司好似想起什么，又拿起照片，仔细地看了看，目光有些古怪。
他环视众人，指着照片，问技术科的警官：
“这个人，有没有技术手段，能还原他的正面照？
或者，再仔细检查他所有的行车路线，看他有没有留下正面影像。”
有一名年轻警官，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这人可能是内地的方云。”
在座的二十余人，忽地都转过头，意味莫明地盯着那名年轻警官。
陈警司的嘴角一抽，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会议室中，有许多人都有这个猜测。
只是方云名声太盛，唯恐自己胡乱猜测，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年轻警官也对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后悔。
可话已出口，只得硬着头皮，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
“我觉得，我们可以比对一下。”
视频投在大屏幕上，正是方云与山本刚比武的那段视频。
一模一样的灰色衣裤，一模一样的发型。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不敢再随意发表意见。
如今方云在网上的名气很好，特别是漂亮国一战，更是赢得了很多人的尊重。
只是方云怎么会突然来到港城，而且又正好出现在每个命案现场。
从贵妇人，从黑道老大，到IT公司高管，到财务公司老板。
这些人都不在一个层次，似乎毫无关联。
他们也不是怀疑方云就一定是杀人凶手，只是实在太过巧合。
陈警司心中一动：“先查一查，
这几人私下有没有联系，比如通讯，比如资金交易。”
他没有浪费时间安排其他后续工作，直接拨通了联络科的电话。
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六宗案子的关联性，以及方云出现在现场的事情。
联络科的电话打到了国内的警察部。
中午十二点刚过，飞机降落在京郊军用机场，一辆越野车已经停在舷梯下面。
车旁的小赵，穿着便装，站姿笔直。
都是老熟人了，方云也没客气，打了个招呼，就上了车。
这时候不是晚高峰，车不算多，一路顺畅的回到了城西基地。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几名穿着便装的工作人员，
从楼里出来，手上都拿着文件，步履匆匆。
进了指挥中心，一眼就看见陈康平正靠在一张椅子上打盹。
秦光华、甘学义，以及警察部的姜立辉部长都不在。
见到方云，有联络员叫醒了陈康平。
陈康平醒来后，用力搓了把脸，尴尬地道：
“方师傅，我这年纪大了，精力有点跟不上喽。”
方云微微一笑，连着一个多星期没怎么休息，
即便是武道宗师，也一样熬不住。
他在陈康平对面坐下来，将背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U盘、三个牛皮纸信封，
从背包里一一取出，推到陈康平面前。
“那个阮氏莲手上的信徒，地下交易网的成员，
还有她的财务账本，都在这里了。”
陈康平打开一个账本，慢慢地翻页，脸色越来越沉重。
看到一半，又塞回信封里，沉思良久，才叹了口气。
“方师傅，辛苦你了。”
方云摆了摆手：“顺手的事。”
陈康平起身走了两圈，笑了起来：“港城警方那边，上午打电话到警察部，
他们询问你去港城，以及你出现在几宗命案现场的原因。”
说着，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叠照片。
方云拿过来一翻，三张照片，都是不同角度的背影与侧影。
衣着的颜色，以及发型，与他此刻的形象，高度吻合。
他笑了笑，仅仅凭着几张照片上的背影，这不能证明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
陈康平也笑道：“这些照片，都是港城那边传来过的。
那边的警察不傻，监控拍到你出现在每一个现场的外围，
他们不可能做不出联想。倒不是怀疑你在港城实施犯罪，
是认为你可能是这几宗案件中，最重要的一个目击证人，
希望能够联系到你，让你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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