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拜托了。”李远郑重道,“另外,郡主那边……真的没办法吗?”
沈炼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办法……倒是有个,但风险极大。”
“你说。”
“三日后,宁王妃要去城外‘水月庵’进香。”沈炼道,“王妃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为已故的侧妃祈福——侧妃就是郡主的生母。到时候,郡主很可能会随行。”
李远眼睛一亮:“水月庵在哪儿?”
“城西十里,青云山下。”沈炼说,“那是王妃的私庵,平日香客不多。王妃进香时,会清场,但守卫相对松懈——毕竟是在城外,又是佛门清净地,王府也不好大张旗鼓。”
机会!
李远心跳加速:“具体时间?”
“辰时出发,巳时抵达,在庵中停留一个时辰,午时前回府。”沈炼顿了顿,“但李总办,即便郡主随行,身边也一定有护卫。而且王妃出行,虽然不像世子那样张扬,但随行护卫也不会少于二十人。你们只有五个……”
“五个够了。”李远眼中闪过决绝,“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只要能靠近郡主,就有机会。”
沈炼看着他,忽然笑了:“李总办果然胆识过人。既如此,卑职愿助一臂之力。”
“沈百户?”
“卑职在锦衣卫二十年,受皇恩深重。”沈炼正色道,“如今宁王谋逆,卑职虽人微言轻,但也知忠义二字。李总办为救郡主、为传情报,甘冒奇险,卑职岂能坐视?”
他抱拳:“三日后,水月庵。卑职会带几个可靠兄弟在外围接应。只是……李总办千万小心。此事若败,不仅你们性命不保,连郡主也……”
“我明白。”李远握住他的手,“大恩不言谢。若事成,定当厚报;若事败……还请沈百户设法将这封信送出去。”
“一定。”
两人商定了具体细节:碰头地点、暗号、撤退路线等等。沈炼又将南昌城内的布防情况、王府护卫的换班时间、世子朱拱栎的日常行踪一一告知,最后留下些干粮和伤药,才悄然离去。
等他走远,赵大壮等人从藏身处出来。
“李总办,这人……可信吗?”赵大壮问。
“不知道。”李远实话实说,“但眼下,我们别无选择。”
他望向南昌城的方向。夜色中的城池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城墙上灯火点点,那是守夜的兵士。
三日后,水月庵。
那是唯一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陷阱。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去。
清瑶,等我。
再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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