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旁人,怕是恨不得将这摄政的权力攥在手里,可这位长公主却偏不,反倒赶着将她往前推。
荣妃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忐忑,却还是咬了咬牙:“是,臣妾……臣妾自当努力,定不负公主所托,好好辅佐……辅佐陛下。”
阿九这才露出几分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对。终究是你们母子的责任,总靠我一个外人撑着也不是办法。这些奏折你先看着,有不懂的地方,回头再来问我。”
说罢,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扬声唤道:“来人。”
殿外的内侍立刻应声而入,躬身听令。
“去齐国公府传令,”阿九语气转冷,“平宁郡主妄议长公主,以下犯上,着即掌嘴五十,以儆效尤。”
“是。”内侍不敢多言,领命便退了下去。
荣妃站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脸上满是震惊:“公主,这……平宁郡主毕竟是小公爷的母亲,若是真打了她,小公爷那里……”
“他如何,与我何干?”阿九打断她,眼神锐利,“以下犯上,本就该罚。别说她只是齐衡的母亲,便是天王老子,犯了规矩也得受罚。你记住,在这宫里,在这朝堂上,没什么情面可讲。男人若是拎不清,换掉便是。旁的闲杂人等,更不必放在心上。”
这番话听得荣妃心头剧震,愣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想过,女子竟能有如此魄力与底气,将这些在世人眼中重如泰山的“情分”“规矩”,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阿九却没再看她,步履从容地往外走:“你先熟悉着政务,我回寝殿歇息。”
荣妃望着她的背影,良久才缓过神,低头看向案上的奏折,深吸了一口气,往后的路,怕是真要靠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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