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羲被他盯得一怔,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脸颊微热,慌忙偏过头去,暗啐一声,强压住乱跳的心绪,镇定道:“既然二位不嫌弃,便随我来吧。”
说罢,她素手一扬,脚下祥云翻涌,转身腾空而起,朝来路疾驰而去。帝俊与太一紧随其后,三人破空而行,云气翻滚间,转眼便到了太阴星深处。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孤寂的星辰之上,一株参天巨树巍然矗立,高达千丈,枝干苍劲如铁,银辉流转,正是传说中的月桂神木。
此树看似无奇,实则坚不可摧,再生之力惊人。纵使遭劫重创,只要根脉未断,瞬息之间便能复原如初,堪称不死之木。
“前方便是我与姐姐的居所了。”常羲轻声开口。
帝俊抬眼望去,只见月桂之下,一座宫阙拔地而起,金瓦耀目,玉阶生辉,匾额高悬,三个大字熠熠生光广寒宫。
“有劳道友引路。”帝俊拱手,语气恭敬。
常羲颔首,领着二人步入宫门,刚进院中便扬声唤道:“姐姐!快来,有贵客登门了!”
“来了来了,你这丫头,急什么?”一道柔婉嗓音自内院飘出,清越如泉,婉转似莺,仿佛春风拂过心湖,荡起层层涟漪。
话音落处,一位女子款步而出。
二十年华,风姿绝世。一身宫装锦绣,珠翠环绕却不显繁俗,反衬出她淡雅如仙的气质。罗袖轻扬,步履生莲,眉眼间流转着母性的温润与水般的娇媚,仿佛天地灵气都凝于她一身。
帝俊一眼望去,魂儿瞬间离体。
心跳如擂鼓,目光再也无法移开。他只觉心口发烫,血液奔涌,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整个人都被那女子的身影牢牢锁住。
而羲和亦有所感,忽觉一道炽热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眸望去
只见一名男子立于阶前,身披玄黄帝袍,日纹缠身,金乌展翅于背,浑身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帝王威仪。剑眉入鬓,星眸含光,此刻正痴痴望着自己,眼中尽是惊艳与倾慕。
她脸一红,杏眼微润,如秋水漾波。本该恼怒,心中却莫名浮起一丝甜意,连自己都惊了一惊。
殊不知,天命早已注定。
他是太阳星所化,至阳之体;她是太阴星孕育,至阴之躯。阴阳相吸,本就是天地运行的法则。两人相见,气息交融,宛如宿世重逢,命中注定的姻缘悄然萌芽。
“道友?帝俊道友!”常羲忽然提高嗓音,连喊两声。
帝俊猛然惊醒,恍若梦回,忙强作镇定:“何事?”
常羲眼波流转,抿唇一笑,故意拖长语调:“方才某人看得可是入了迷?在瞧谁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促狭地瞥向帝俊,又扫了眼羲和,笑意更浓。
帝俊顿时涨红了脸,支吾半天说不出话。常羲见状忍不住笑弯了腰,花枝乱颤,几乎站不稳。
羲和也被闹了个满面绯红,轻斥道:“常羲!不得无礼,贵客面前胡闹什么!”随即转向帝俊,裣衽一礼,声音如兰:“小女子羲和,舍妹顽劣,还望帝俊道友海涵。”
“不……不必介怀。”帝俊声音发紧,喉头滚动,竟有些喘不过气。
情难自禁,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羲和的双手。
那一瞬,如触云端。
柔若无骨,滑如凝脂,比新雪还软,比春水还暖。他紧紧攥着,舍不得松开,眼神痴迷,爱意汹涌,恨不得将眼前人揉进骨血里。
羲和身躯微颤,心湖骤起波澜。
脸颊烧得厉害,却忘了抽手。望着帝俊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头五味杂陈羞、喜、乱、甜,交织成一片迷雾。理智告诉她该退开,可脚步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咳咳——”常羲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故意清了嗓子。
羲和猛然惊醒,慌忙想抽回手。可帝俊攥得太紧,一时挣脱不开,只能低声唤道:“道友……”声音轻得像风里飘落的花瓣,几乎听不见。
好在帝俊是准圣巅峰的存在,耳目通玄,那抹柔若春水的低语入耳,心口竟猛地一颤,仿佛骨髓都化成了暖流。他怔了一瞬,才缓缓抬眼:“羲和道友,何事?”
羲和脸更烫了,指尖微微发麻,垂眸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咬着唇道:“你……何时松手?”
帝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一直紧握着她的双手,心头一震,急忙松开,拱手歉然:“帝俊失态,冒犯了。”话虽说得规矩,心底却骤然空了一块,竟有种冲动恨不得立刻再把她手捂进掌心。
“无妨。”羲和轻声道,语气平静,可心里却也泛起一阵怅然,像是刚尝到甜便被夺走,意犹未尽。
常羲躲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终于忍不住跳出来打趣:“姐姐,你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是不是发热了?”嘴上说着担忧,眼里却全是狡黠的光。
羲和脸色一变,又羞又恼,柳眉倒竖:“死丫头!敢拿你姐取乐,找揍是不是?”话音未落,人已扑上前去挠她腰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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