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惨叫未绝,群鬼已在净火中焚为黑烟,转瞬蒸发,不留痕迹。
冥河脸色不变,抬手一招,一杆诡异旗帜自庆云飞出,迎风暴涨!
旗分两面:一面漆黑如渊,绘满清面獠牙、血口森然的修罗恶鬼;另一面粉霞氤氲,绣尽红鸾叠帐、薄纱遮体的绝色妖姬纤腰款摆,春水含情,眼尾一勾便是千般撩拨,唇角微扬便有万种风情。
旗面轻摇,脂粉香雾弥漫开来,夹杂着似泣似吟的娇喘声,婉转缠绵,深入神魂。纵你闭目塞听,那声音依旧钻入识海,撩拨心火,令男子气血翻腾,难以自持。
血海至宝修罗宝旗,惑神乱志,摄魂夺魄!
太一眼中寒光爆闪,杀意凛然。头顶金乌感应主念,仰首长鸣,周身净火如瀑倾泻,直扑那万千幻化妖姬!
冥河冷笑,手中宝旗猛然一展!
轰——!
庆云剧震,无数凄厉嚎叫与靡靡之音同时炸响,交织成一片精神风暴!画面、声响、触感哪怕斩断六识,也无法真正隔绝这来自灵魂层面的侵蚀!
太一双掌陡然推出,五指张开如钩,指尖跳跃着炽白火苗。他冷喝一声,掌势一压
“焚!”
万千火线激射而出,纵横交错,织成一张火网,将那些妖艳幻影尽数笼罩!净火灼烧之下,红粉骷髅瞬间焦枯,化作飞灰,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湮灭无踪。
方才还莺声燕语、媚态横生的红粉佳人,此刻却尖叫如裂帛,披头散发狂奔乱窜,哪还有半分娇羞欲拒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疯癫厉鬼,在场中狼狈逃窜。
冥河眸光一冷,心头怒焰翻涌。庆云翻滚间,两道凶光乍现一似凝固血浆般猩红,一若腐沼鬼火般妖绿。
杀道至器,元屠、阿鼻!
双剑化作两道惊天剑虹,撕裂虚空,直取三足金乌与东皇太一。杀气如潮,涤荡天地,剑芒过处,虚空崩碎,朵朵剑花凌空绽放,层层叠叠布成杀阵,刹那合围!
太一岿然不动,头顶庆云三花轰然一震,一口古钟冲霄而出,悬于头顶,垂下万缕丝绦,卷起滔天白浪,化作一道浩瀚光幕,将他与金乌尽数护住。
此乃妖族天庭镇运之宝混沌钟!
就在这一瞬,元屠阿鼻已至!
剑光森然,寒意刺骨,万千剑芒狠狠斩在光幕之上,爆发出刺耳锐响。可那光幕лишь泛起细微涟漪,任你千般劈砍、万重杀机,依旧稳如苍穹支柱,纹丝不摇。
冥河瞳孔骤缩,心知难破,却仍不甘示弱。袖袍一抖,轰然爆出四亿八千万道血影!
血神子分身!
每一具皆承载其一丝真灵性命,乃是保命底牌。除去先前破周天星斗大阵损耗者,如今齐聚于此,遮天蔽日,如血云压境,将太一周身层层裹死。
每具分身流转血光,晶莹似玉,璀璨夺目。虚空之中,一朵接一朵血莲绽开,晶莹剔透宛若水晶,层层叠叠封锁四方,形成绝灭杀域。
太一冷笑睥睨,神色从容,仿若置身闲庭。混沌钟嗡鸣震颤,钟体铭刻大道符文,玄奥流光层层浮现,忽然间光幕暴涨,如潮反涌!
四亿八千万血神子齐齐爆发血芒,凝聚成道道血索,如毒蛇出洞,疾速缠绕向太一身躯。
太一嘴角微扬,不闪不避,任其捆缚。
然而血索未及体表,混沌钟猛然一震
“当!”
一声洪钟响彻诸天!
血索瞬间僵滞,寸寸断裂,再难前进分毫。
紧接着,太一身外烈焰腾空!大日琉璃净火熊熊燃起,炽白如阳,只一息便将漫天血索焚为虚无,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冥河瞳孔猛缩,心中剧震!
他早知后天第一真火非同小可,却未料竟与混沌钟共鸣,威能倍增至此!正欲再施手段,突觉天际异变
九天之上,祥云滚滚,仙乐齐鸣,钟鼓之声响彻寰宇!
冥河猛然抬头,只见高天裂开,旌旗猎猎,天兵列阵,甲胄森然,踏云而临,威压如狱!
前排宝座之上,两位美妇端坐云端,容颜绝世,风华绝代,胜过春日繁花。
其侧立一青年,身披玄黄帝袍,袍上绣太阳星辰与三足金乌展翅图腾,煌煌皇威扑面而来,令人不敢直视。
“帝俊!”
冥河失声惊呼,脸色大变,毫不犹豫转身就逃,一头扎进血海深处,瞬息无踪。
太一见状怒极,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强压怒火。待看清来人正是兄长帝俊、嫂嫂羲和、妻子常羲,立刻收敛气息,振衣飞上。
他躬身行礼,语气低沉:“见过兄长、嫂嫂。太一无能,未能夺得先天至宝,愿听责罚。”
低头时,眉宇间难掩惭色。
帝俊淡笑摆手:“不必多礼。此事不怪你。”
一句话,暖意直入心脾。太一心头一热,暗叹:终究是兄长护我周全。随即抬眼问道:“兄长,那件至宝如今落入何人之手?”
帝俊听了,长叹一声,语气里压着怒火,又透着无可奈何:“那件至宝没落在三清手里,也没被准提接引抢去,反倒叫东海太初道场的苏阳圣人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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