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站在门边，手里握着一根断裂的桌腿当作武器。他盯着门外翻涌的雾气，低声说：“它们没散。”
“在等命令。”林夕闭眼靠墙，“整个系统现在都在针对我。我的每一次操作都会留下痕迹。”
“那你刚才改写规则，是不是让它们更确定我们的位置了？”陈宇问。
“本来就已经锁定了。”林夕睁开眼，“我只是让它们慢了一步。”
苏瑶蹲在角落，手指轻轻抚过地面一道裂缝。她忽然抬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村民……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声音？”
林夕一怔。
确实。那些人重复说话时，嘴唇在动，但没有声带振动的迹象。他们的语言是直接通过规则传递的，不是真实发声。
这意味着，这个村庄的交流方式已经脱离了物理层面，完全依赖系统广播。
“所以它们不需要耳朵。”林夕说，“也不需要眼睛。它们感知我们的方式，是数据匹配。”
“那你能不能……伪造我们的信号？”苏瑶问。
“不行。”林夕摇头，“我能干扰局部规则，但不能制造假身份。系统有校验机制，一旦发现异常注册ID，会直接触发清除程序。”
“那就只能躲。”陈宇说，“等到出口开启。”
“不知道还要多久。”林夕看着墙体，“但我们得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独立防火墙？为什么你会感觉到它特别？”
苏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但从进村开始，我就觉得有些东西……在拉我。”
林夕盯着她。
不是恐惧，不是错觉。苏瑶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回忆某种被遗忘的记忆。
“你说图书馆。”林夕突然问，“你是在哪里看到那本书的？”
“古籍区。”苏瑶说，“靠最里面的一面墙。书皮是暗红色的，上面有类似的符号。”
她指着墙角的刻痕：“就是那种。”
林夕立刻调出记忆对比。虽然细节模糊，但图案结构高度相似。那本书不可能出现在游戏里，除非……
除非它本身就是某种载体。
“你的权限不对。”陈宇打断，“你现在应该优先处理追踪信号，而不是研究她的记忆。”
“我已经处理不了了。”林夕低声说。
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锯齿状的裂纹，像是屏幕损坏。每一次使用源码之眼，系统的反制就更强一分。再试一次深层扫描，可能会直接暴露位置。
但她不能停下。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不是散去，是集体静止。
几十个身影围在屋外，站成一个完整的圈。没有人靠近，也没有人后退。他们在等待，等系统下达下一步指令。
林夕靠着墙，手指贴在发烫的金属片上。这块碎片一直在回应某种信号。而这座村子，从她踏入那一刻起，就在执行一个单一命令——
抓住她。
她看向那堵刻满符号的墙。
答案就在里面。
只要她能打开。
陈宇握紧手中的木棍，盯着门缝外逐渐压近的雾气。苏瑶慢慢站起来，走到林夕身边。
“你还撑得住吗？”她问。
林夕没回答。
她的手指已经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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