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巨大的裂谷横在前方,宽度超过十米,底下漆黑一片,看不见底。裂谷上方搭着半截断裂的水泥桥,摇摇欲坠。
“不能停。”苏瑶说,“必须跳过去。”
“等等。”陈宇拦住她,“你看桥面。”
林夕眯眼看去。桥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水膜,反射着微弱的光。但在源码之眼中,那不是水,是一串流动的指令:【FLOOR_TRAP_ACTIVE】【STEP_ON_DETONATE】。
“踩上去会炸。”林夕说,“整个桥都会塌。”
“那怎么办?”苏瑶站在原地,双手握紧。
林夕抬头看向两侧。裂谷边缘的建筑残骸延伸出来,有些钢筋裸露,连接着对面。她数了数,最近的一根距离五米。
“爬过去。”她说,“用钢筋当桥。”
陈宇立刻行动。他找到一段断裂的铁管,插进墙体缝隙固定,然后抓住裸露的钢筋,一点点挪出去。脚下是深渊,风从底下往上吹,带着刺骨寒意。
他到达中间时,钢筋突然晃动。下面传来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攀爬。
“别往下看。”林夕喊。
陈宇咬牙继续。终于够到对面,他翻身上去,回头伸出手。
苏瑶先上。她爬得很慢,手指冻得发紫。中途一次失手,差点滑落,林夕一把抓住她手腕,把她拽了上来。
最后是林夕。她踏上钢筋的瞬间,整根金属剧烈震颤。她的源码之眼突然自动开启,视野中弹出新提示:【UNIDENTIFIED_SIGNAL_APPROACHING】【SOURCE: BELOW】
她低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上升。
林夕抓紧钢筋,拼命往前爬。陈宇在对面伸手拉她。就在她即将被拉上岸时,脚踝被什么东西擦过,冰冷刺骨。
她滚到安全地带,翻身坐起,发现右脚鞋底少了一块,像是被咬掉的。
陈宇盯着裂谷深处:“下面有东西。”
“不止一个。”林夕说,“信号很多,都在往上爬。”
苏瑶忽然站起身,指向左侧:“那边!还有路!”
众人看去。远处一栋倒塌的楼体与另一座相连,形成天然通道。虽然残破,但比裂谷安全。
“走!”陈宇推了林夕一把。
三人再次奔跑。背后的雾气翻滚,村民群已包围破屋,开始沿街道推进。裂谷方向也传来异动,低沉的爬行声从深渊传出。
林夕的视线不断闪烁。源码之眼强行运行,每次刷新都带来剧痛。她的耳道又开始渗血,顺着脖颈流进衣服。
前方通道由两栋楼之间的广告牌连接而成,倾斜四十五度,表面布满锈迹。这是唯一的路。
陈宇先上,用手清理尖锐边缘。苏瑶第二个,手脚并用爬上斜面。林夕最后一个,膝盖刚踏上广告牌,整块金属板突然松动。
她趴下身子,双手抓住边缘。广告牌缓缓下滑,露出底下的空洞。
陈宇回头,伸手:“快!”
林夕抬起右手,指尖快要碰到他的手。
就在这时,她的视野中,一行从未见过的代码浮现:
【ROOT_SIGNAL_DETECTED】
【INITIATE_PURGE_PROTOCOL】
整个世界的声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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