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苏瑶说,“她需要休息。”
张峰看了看四周:“前面有个排水涵洞,混凝土结构,可能还没被波及。”
林夕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记得地形。”张峰说,“刚才跑的时候,我看到了盖板。”
林夕突然想起什么。她在最后一次使用源码之眼时,虽然界面崩溃,但记忆里还留着一段路径。那是她注入标记时的反向追踪路线。系统会优先清理高频活动区,但那些低频节点反而可能成为盲区。
“涵洞……可能是缓冲带。”她说,“信号弱,追踪不到。”
陈宇立刻验证地形图,点头:“有可能。”
张峰没再质疑,转身带路。
苏瑶扶起林夕,发现她走路时左脚拖地。她没问,只是把手臂架得更稳。途中林夕又咳了两次,嘴角渗血。苏瑶用袖子给她擦掉,布料染上暗红。
涵洞入口半埋在土里,盖板裂开一道缝。张峰用手电照进去,确认没有异动后先进去探查。五分钟后他出来,示意安全。
四人钻进涵洞。
里面狭窄潮湿,墙壁是水泥的,地面有积水。他们背靠墙坐下,没人点灯。外面风雨大作,闪电划过天际时,照亮了空中那道巨大裂痕——像天空被撕开了一条口子,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蓝光。
林夕靠在墙角,闭着眼。她又一次尝试唤醒源码之眼,只看到一片漆黑中闪过零星代码,像快耗尽的电池,勉强亮一下又熄灭。
陈宇坐在对面,打开笔记本,在末页写下新的记录。
张峰守在入口,手里握着刀,眼睛盯着外面。
苏瑶坐在林夕身边,一只手始终抓着她的手腕,没松开。
林夕忽然睁开眼。
她的瞳孔深处,最后一丝蓝绿色光还在闪。
很微弱,但没灭。
她听见那个声音又来了。
不是机械音。
是低语。
“你逃不掉的。”
她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衣袋里的金属板。
它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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