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蓝光熄灭的瞬间，林夕的手指还按在虚拟按键上。
她伏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掌心全是冷汗。手机彻底黑了，外壳裂成两半，金属边角扎进她的指尖，血顺着指缝流到地面。
通道里一片死寂。
神秘人站在原地，护盾未散，但腰部那道蓝光闪烁了一下，节奏比之前慢。
战斧的炮口冒着烟，散热盖板发出过热警报。他单膝跪地，手臂撑住身体，喘得厉害。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最后的能量模块，武器需要至少三十秒才能重启。
苏瑶靠在碎石堆上，右手压着左臂伤口。血已经浸透布条，但她没松手。她把最后一枚干扰贴片捏在左手，随时准备投掷。
陈宇蹲在柱子后，终端屏幕全黑。他手指还在敲击，但知道设备已经报废。通讯环微弱震动了一下，是他刚才发送的指令反馈。
张峰背靠墙壁，左腿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他咬着牙，从战术腰带上摸出一枚烟雾弹，用牙齿拉开保险环，双手握紧。
没有人说话。
林夕抬起头，看向陈宇。她的眼神很稳，没有慌乱。她抬起右手，在空中划了一道短促的符号。
陈宇立刻明白。
他低头，用残存电力激活通讯环的震动模式，依次发送三段不同频率的脉冲。
所有人同时抬头。
林夕压低声音。
“他每次发动能力，腰部会闪蓝光。那是冷却节点，也是接入源码的接口。”
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说‘根源变量’的时候，他的节奏乱了。这个词能干扰他的系统协议。”
战斧眯起眼，盯着远处的身影。他慢慢点头。
苏瑶握紧手中的贴片，轻声问。
“我们要打那里？”
“不只是打。”林夕语速很快，“要在他使用能力的瞬间打断循环。只要破坏一次同步，他的规则就会出现延迟。”
张峰开口，声音沙哑。
“我还能扔烟雾弹。三秒遮蔽。”
“够了。”林夕转向陈宇，“你负责引他说话。他说出话的时候，反应会慢零点五秒。”
陈宇点头。
“我可以问他问题。”
“问什么？”
苏瑶问道。
“问他为什么不能杀我。”林夕盯着前方，目光锐利，“我的眼睛能看到代码，但他不敢让我死。说明我对他有用。”
战斧换上肩载式穿甲弹模块，咔的一声锁定。这是最后一发高穿透弹头，专门用来对付能量核心。
“等我命令。”
“三秒窗口，必须命中。”
陈宇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林夕能看到代码？！”
神秘人微微侧头，目光转向他。
蓝光闪烁，间隔变成1.8秒。
就是现在！
张峰甩出手中的烟雾弹。白色烟雾迅速扩散，笼罩前方十米区域。几乎同一时间，苏瑶激活闪光干扰器，一道强光爆开。
神秘人抬臂防御，护盾自动偏转，形成弧形屏障。
“现在！”
林夕大喊。
战斧扣下扳机。
穿甲弹破空而出，撕裂烟雾。弹头在接近护盾时被折射，但轨迹并未完全偏移——它擦过护盾边缘最薄弱的一带，直击目标！
“铛”的一声金属脆响。
弹头命中神秘人腰部装置，外壳崩裂，内部线路暴露。蓝光剧烈闪烁，随即黯淡三分。
神秘人身体一震，白瞳猛然收缩，像是第一次感受到痛觉。他低头看向破损处，手指微微颤抖。
“不可能……”他低声念道，“你们不该触碰核心协议……”
林夕立刻输入强制刷新局部渲染帧率的命令。她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视野中浮现出半透明的操作界面。虽然手机已毁，但源码之眼仍在运行，只是响应速度下降。
地面开始轻微抖动，现实出现0.3秒卡顿。
就在这瞬间，陈宇和张峰同时从两侧跃出。两人没有攻击，只是制造动静。陈宇举起终端残骸作势砸下，张峰用烟雾弹在地上敲击出节奏。
神秘人转身应对，动作却迟缓了一拍。
战斧已经重新装填完毕。他抬起炮口，瞄准破损部位。
“等等。”
林夕突然说道。
她看到护盾正在自我修复，但修复过程不是均匀进行——裂痕周围的数据流出现了错位。如果现在再打一发，可能会引发连锁崩溃。
“等他启动能力。”她快速说道，“我们必须在他释放技能的瞬间打断充能。”
苏瑶忍痛站起来，将最后一枚震荡贴片贴在背后墙面上。贴片启动，低频波动扩散，扰乱空间稳定性。
几秒钟后，神秘人抬起手，掌心对准林夕的方向。空气开始扭曲，重力场正在生成。
“来了！”
林夕喊道。
就在他手掌完全展开的刹那，战斧开火。
第二发穿甲弹命中同一位置。破碎的装置发出刺耳蜂鸣，蓝光疯狂闪烁，随后陷入不稳定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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