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安全。”
陈宇靠在墙上，喘着气。
苏瑶坐在地上，脱下外套包扎膝盖。布料很快被血浸透。她没哭，手指有点抖。
张峰站着，背抵着石壁。他的右臂垂着，不敢用力。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
一滴。
两滴。
林夕蹲在他旁边，看了眼伤势。
“需要止血。”
张峰摇头。
“不用管我。你说的那个信号，还能控吗？”
林夕没回答。
她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通道深处。
蓝光微弱闪烁。
干扰还在生效，但越来越不稳定。她能感觉到系统在反推。每维持一秒，掌心就像被刀割一次。
“最多再撑三十秒。”
陈宇掏出终端。屏幕还是黑的。他试了三次，都没能开机。
“我们得往前。不能停在这里。”
“前面路不通。”
苏瑶指着外面。
“全是石头。”
“不一定。”
陈宇说道。
“刚才进来时我看了一眼，右侧有条窄缝，可能是通风道。”
“你能钻过去？”
“我可以试试。你们掩护。”
林夕点头。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她再次集中精神，准备延长干扰时间。但刚输入一半命令，掌心突然一阵灼痛。裂口边缘开始渗血，顺着手指往下流。
她咬牙，强行完成指令。
【干扰持续】【结构暂缓】
头顶岩层停止掉落碎石。通道中段的塌方减缓。
“就是现在。”
陈宇立刻起身，弯腰往外走。他走到那条窄缝前，侧身挤了进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林夕靠在石壁上，呼吸变重。她的视线有点模糊，还在盯着数据流。
怪物残余在通道中游荡。有些还在互相攻击，有些则慢慢朝这边移动。
张峰站在洞口，短棍横在胸前。只要有一个靠近，他就动手。
苏瑶翻找背包，拿出最后一卷绷带。她撕成两半，递给林夕一半。
林夕接过，默默缠住掌心。
血渗出来，染红了布条。
她抬头看向通道深处。
那里还有光在闪。
和她掌心一样的频率。
她知道那是什么。
不是终点。
是起点。
陈宇的声音从通风道里传来。
“能通！这里可以穿到前面！”
林夕站起来。
她走向洞口，脚步有点晃。
张峰拦住她。
“你还站得稳？”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掌心的光穿透布条，照在地上。
“我能走。”
张峰让开。
她迈出第一步。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
第二步。
血从指缝滴落。
第三步。
她听见通道深处传来一声低频震动，像是某种机器启动。
她的掌心突然剧烈发烫。
布条开始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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