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
“穿黑袍的。不说话，只盯着你看。你做什么，他们都知道。”
他压低声音。
“他们守着断层入口。谁靠近，谁就被抹掉。”
林夕感到胸口发紧。
她想起黑影说过的话：“你不该醒。”想起系统日志里的“协议锁定”。这不是随机清除，是定点清除。
“LX-77，你知道这个名字吗？”
老人的表情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响声。他抓起电路板就要走。
林夕伸手拦住。
“等等。”
“我不知道！”
老人吼了一声，声音在巷道里回荡。
“我不认识你！我没见过你！你没来过这里！”
他几乎是逃走的，脚步踉跄，撞到墙也没停。几秒后，身影消失在一条狭窄岔路。
林夕站在原地。
没追。她知道老人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他已经被警告过很多次。每一次开口，都会引来麻烦。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沾着芯片外壳的碎屑。轻轻一弹，碎屑落在地上。
巷道恢复安静。
事情才刚开始。
左手伸进衣领，摸到那块芯片。它贴着皮肤，有点烫。取出，翻过来，用指甲在背面划了一道短横。
这是标记。
也是回应。
如果有人在监听，他们会知道，又有人触碰了禁忌。
她不怕。
转身回到终端旁，背靠着墙坐下。从现在起，不会再被动等待信息找上门。要主动去找。
盯着地缝里的绿光。
它还在闪，节奏稳定。手放在上面，感受那种低温震动。
这光不是为了照明。
是为了传递信号。
她闭上眼，回忆所有见过的划痕、听过的名字、接触过的芯片。LX-77、重启日、第七区断层、老李……
这些词不是一个一个孤立存在的。
它们是一条路。
她已经踏上了第一步。
她睁开眼，看向老人消失的方向。
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知道，下一站就在那里。
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尘。
脚步刚迈出，巷道尽头传来一声轻响。
像金属片落地。
停下。
声音来自右侧第三条岔道。
那里原本没人。
她慢慢转头。
岔道口的地面上，多出了一张折叠纸条。很小，被压在一块碎石下。它不是一直就在那儿的。是在她和老人对话之后出现的。
走过去，弯腰捡起。
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个词：
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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