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十米，前方突然出现一条新通道。
地面铺满破碎的镜面，每一块都映出不同的她。有的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有的站在按钮前准备按下重启，有的满脸鲜血大笑不止。空中响起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入，直接在颅骨内震荡。
“接受重置，可免痛苦。”
“你是bug，不是神。”
“你不属于这里。”
停下。
摸了摸耳朵。那里有一只早已损坏的耳机，穿越前通勤时戴的。没摘下来，一直留着。
伸手取下耳机，用力砸向最近的一块镜子。
“啪”的一声，镜面碎裂，那一段幻象瞬间中断。其他镜片上的倒影出现短暂卡顿，信号受到了干扰。
明白了。
这些影像依赖完整的接收系统。破坏显示载体，就能打断传输。
抬起脚，踏上镜面长廊。
不看任何倒影。
只盯着前方唯一未被照亮的出口。
镜片在脚下发出碎裂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玻璃渣上。靴底开始渗血，没有停。代码线的跳动越来越稳，与心跳完全同步。
走到中途，空中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只有一个词：
“回家。”
脚步顿了一下。
家。
九十九平米的出租屋，桌上放着没吃完的泡面，手机充电器插在床头。曾以为那是全部生活。
握紧拳头。
继续往前走。
出口在前面。
黑暗中有一个轮廓，像是门框。
离最后几米时，左手背突然发烫。
代码线剧烈跳动。
不是记忆，外部信号冲击。
抬头。
最后一块完好的镜面上，映出她的脸。
镜中的自己，嘴角慢慢扬起。
露出一个从未做过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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