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不可摧、可镇山川、可封凶神的主神玄冰壁垒,竟被这区区黑灰腐蚀出一个细小却刺眼的孔洞!
孔洞虽微,却足以惊心动魄。
冰鹤心底彻底沉冷。
他的玄葬极冰护盾,依托双主神神力铸就,稳固度足以持续整整一日,可耗不尽、击不破、腐蚀不竭。
但这诡异黑灰自带天地级的阴邪侵蚀之力,日积月累之下,护盾迟早崩碎、瓦解、消散。
“该死……许林澈、严神域!”
冰鹤眉头紧蹙,语声含怒,心头升起浓烈的不安。
整片天地已然被黑灰雨幕笼罩,视野隔绝,尘埃蔽天,根本无法探知同伴踪迹。
就在此刻,远方废墟深处,一道雄浑凌厉的神权破风轰然炸开!
严神域一身煞气染尘,衣衫破损,周身强化系主权气息汹涌激荡。
方才短暂缠斗,他已然利落镇压扶桑战力,一脚扫塌大地,将伊泉幻十郎硬生生轰入深层废墟,彻底废其战力,压至地底残砖断瓦之下,再无起身之力。
凭借强化系主权者得天独厚的极致目力,严神域穿透漫天黑灰雨幕,遥遥锁定百里之外冰鹤的气息落点。
黑雾遮目,尘埃封天,可视距离近乎归零。
他只能立刻全开神权屏障,厚重雄浑的神力壁垒笼罩自身与身侧的许林澈,死死抵挡不断侵蚀而来的黑色灰烬,勉强护住二人生机。
可严神域心知肚明。
他只是人间顶级主权者,无神识、无主神底蕴、无至高神代本源,这般诡异的天地级阴邪侵蚀,他的屏障撑得了一时,撑不住长久。
百里之外,冰鹤瞬间捕捉到那一缕熟悉的华夏神权气息。
心头骤紧,再不迟疑。
他单手稳固护住周身冰盾,背负重伤昏迷、气息残破的周昊,踏冰乘冰,瞬身掠破漫天黑雨,瞬息跨越百里废墟,稳稳落至严神域与许林澈身侧。
目光垂落的一瞬,冰鹤眼底寒意更盛。
许林澈肩头、胸腹依旧残留未愈的新鲜血伤,衣衫染血,皮肉破损,显然在无人看护的暗处,已然经历过一场凶险偷袭、浴血苦战。
所有线索在心底串联成型,所有疑惑尽数落地。
扶桑从来无意封印八岐大蛇。
所谓求援、所谓束手无策、所谓神国危亡,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布局、瞒天过海的旷世阴谋。
无真神识,无法镇神是真,刻意放任凶兽暴走、借外力滋养神树、献祭一切外来强者,是更深的真。
周昊透支神躯、重创沉眠 天地诡异异变丛生;神树吞噬主神本源、演化灭世异象,漫天黑灰腐蚀万物……
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处处是扶桑深埋的绝杀陷阱。
就在冰鹤心神凝重、思虑万千之际,天地气流骤然凝滞。
漫天黑雨骤停一瞬。
一股磅礴、苍茫、古老至极的神器威压,自八岐大蛇沉寂的躯壳深处,轰然冲天而起。
这不是神明气息,不是凶兽威压,不是人间神力。
是独属于至高神器的本源气韵。
冰鹤眸光骤凝,脱口而出:“天丛云!”
扶桑万古神史历历浮现在心头。
上古年间,高天神尊须佐之男触犯天规,被贬凡尘,见出云国境遭八岐大蛇肆虐,万民流离、生灵涂炭。
他以烈酒迷醉凶蛇,挥剑斩尽八头灾厄,最终于大蛇尾骨深处,觅得这柄天命神剑。
须佐之男以此剑赎罪立身,定居出云,镇抚扶桑万代山河。
自此,天丛云剑成为扶桑镇国至高神物,是其武道本源、神权根基、万古传承的终极依仗。
而此刻,沉寂万古的神器,终于现世。
八岐大蛇残破垂落的尾骨深处,骤然爆起刺目圣洁的纯白神辉!
白光冲天贯地,撕裂漫天黑雾黑雨,破开层层乌云穹顶。
天地骤变,雷云汇聚,长空震荡,狂风卷动百里气流,无尽风暴凭空滋生,环绕整片战场高速旋卷。
这是至高神器降世,独有的天地异象!
下一瞬,尾骨深处的白光轰然炸裂。
刺眼神华刹那间点亮整片沉沦黑暗的东京大地,胜过白昼骄阳,驱散万古阴沉。
一柄绝世神剑,自爆炸的白光中心破空而出。
青铜剑柄雕琢繁复蛇纹云雷古印,古朴厚重,承载万古岁月沧桑。
银黑交错的剑身覆满流转不息的雷云神纹,锋刃澄澈凛冽,剑光斩破虚妄、割裂黑暗,携带着上古杀伐道韵、斩断万物的极致锋芒,悬于风暴长空中央,轻轻震颤。
沧桑、霸道、神圣、孤高。
真正的,扶桑至高神器——天丛云剑,现世临尘。
冰鹤心神巨震,眼底掠过极致灼热的战意与执念。
至高神器,承载的是一方天地的本源道韵,是足以颠覆战力层级、拔高一方势力底蕴的绝世机缘。
此物若落于扶桑之手,华夏未来必生大患;
此物若归于华夏,便是疆域之幸、华夏人族之幸!
无论代价如何,这柄剑,他必须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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