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于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
此刻他的心思全在甄宓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其他事情。
左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看了一眼殿门,又看了一眼于毒身旁的祝融夫人和张仲景,欲言又止。
而这反常的举动瞬间让一旁的郭嘉皱起了眉头。
作为于毒的结义兄弟,当朝丞相,嫂子出了这么大的事,郭嘉自然也是一直守在殿外的。
他太了解左丰了,这小子当初替兄长执掌校事营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能让他这般犹豫不决的,必然是大事。
“仲烈。”郭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闻言,左丰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在于毒脸上扫过,最终还是开口了。
“奉孝大哥,高句丽方面……出事了。”
他没有直接向于毒禀报,而是转头对着郭嘉诉说,这是他的分寸,他知道大哥此刻必然心乱如麻,不宜用外事打扰。
但此事又实在太大,他不敢瞒而不报。
郭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说。”
左丰当即深吸一口气,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给郭嘉。
“黄忠将军加急呈报!”
“数个月前,也就是西域战事正酣之际,我们已经改朝立国,四方来贺。”
“当时,远在三韩之地的三韩部落,他们共尊马韩辰王为主,辰韩、弁韩皆为附庸,他们也派了使者前来长安,献上贡品,表示愿意臣服大乾。”
“嗯!”郭嘉点点头,这件事他有印象。
三韩,位于高句丽以南,朝鲜半岛的南部,由马韩、辰韩、弁韩三个部落联盟组成,大大小小七十余个城邦,是一块贫瘠而偏远的土地。
当初使者来朝时,郭嘉也见过一面,无非是些穿着粗陋、言语不通的蛮人,献上的贡品也不过是一些当地的土产,算不上什么贵重之物。
按照兄长一贯的作风,这些使者自然是见不到天子面的。
“结果如何?”郭嘉问道。
“和西域的使者一样。”
左丰沉声道:“他们在长安逗留了半个月,无人理会,期限一到,礼司便依例将他们遣返了。”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出在他们返回的途中。”左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群使者离开长安后,沿官道一路东行,经幽州,过高句丽,准备从辽东返回三韩。”
“按照惯例,礼司安排了沿途驿站接待,高句丽驻军也派了一队骑兵沿途护送,以防不测。”
郭嘉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然而,就在使者团抵达高句丽南部的沧海郡时,出事了。”
沧海郡。
郭嘉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这个地名。
那是高句丽最南端的一个郡,紧邻三韩边境,是当初平定高句丽后新设的一个郡,因为地处偏远,驻军不多,主要用来安置从中原迁过去的移民。
“那群使者在沧海郡停留了三日,表面上是休整补给,实际上却是在暗中联络接应。”
话未毕,左丰的眼中的顿时闪过一丝冷意。
“第三日深夜,一支约有两千人的三韩兵马突然出现在沧海郡城外,使者团中的护卫与守城的驿卒里应外合,打开了城门。”
“什么?”
听后的郭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群贼人冲入城中,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沧海郡的府库被洗劫一空,城中富户、商贾无一幸免。”
“他们……还抢走了郡中马场的一千三百余匹战马,以及大量的金银财宝。”
“最重要的是……!!”
左丰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那些新近从幽州迁到沧海郡屯垦的乾国百姓……被他们杀了三百余人!男女老幼,无一幸免,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瞬间……廊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郭嘉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平日里总是笑呵呵、放荡不羁的丞相,此刻已然动了真怒。
他缓缓展开手中的密信,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密信是黄忠亲笔所写。
信中详细记录了沧海郡被劫的经过,以及事后追查的结果。
那群三韩贼人行事极为老练,抢劫杀人之后,立刻化整为零,遁入了沧海郡以南的崇山峻岭之中。
黄忠闻讯后亲自率兵追击,但那些人熟悉地形,专挑山间小路和密林河谷行进,加之有当地土人接应,追了三天三夜,最终还是让他们逃回了汉江以南。
汉江。
郭嘉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很久。
那不是一条普通的河。
汉江发源于长白山脉,蜿蜒南下,最终注入大海,是朝鲜半岛中部最大的一条河流。
其河道宽阔,水流湍急,沿岸群山耸立,地势险要,对于不熟悉地形的中原军队来说,那几乎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险。
而汉江以南,就是三韩的势力范围了。
郭嘉抬起头,目光与赵云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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