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成长的路上并非总是阳光明媚。那个下午,成了狗娃和铁锁记忆里一道深刻的划痕。
村里有个叫“胖虎”的孩子王,比狗娃大两岁,仗着个子高力气大,常常欺负年龄小的孩子。他早就看狗娃和铁锁形影不离的样子不顺眼,更嫉妒铁锁的威武神气。
这天,狗娃带着铁锁在打谷场边玩扔石子的游戏。胖虎带着几个孩子围了上来,挑衅地说:“喂,狗娃,听说你的狗很厉害?敢不敢跟我的‘黑旋风’比试比试?”胖虎身后跟着一只体型壮实的黑狗,龇着牙,发出低吼。
狗娃不想惹事,拉着铁锁想走:“不比,铁锁不打架。”
胖虎拦住他,一把抢过狗娃手里刚捡到的一块漂亮的、带着花纹的鹅卵石:“哼,胆小鬼!连狗都像你一样怂!这石头归我了!”
那块石头是狗娃准备带回家收藏的,他急了:“还给我!”
胖虎把石头往远处一扔:“有本事自己去捡啊!”
铁锁看到小主人被欺负,立刻护在狗娃身前,对着胖虎发出了警告的低吼,颈毛都竖了起来。
胖虎吓了一跳,恼羞成怒,抬脚就向铁锁踢去:“死狗,敢吼我!”
铁锁敏捷地躲开。狗娃见胖虎要踢铁锁,不知哪来的勇气,冲上去猛地推了胖虎一把:“不许你踢我的狗!”
胖虎没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觉得在伙伴面前丢了面子,彻底怒了,扑上来和狗娃扭打在一起。铁锁见状,狂吠着冲上去,它不是要咬胖虎,而是想隔开两人,保护小主人。混乱间,铁锁的牙齿不小心划破了胖虎挥舞的手臂,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胖虎“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指着伤口大喊:“狗娃放狗咬人啦!疯狗咬人啦!”
胖虎的妈妈闻声赶来,看到儿子手臂上的血痕,不分青红皂白,指着狗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还扬言要告诉爷爷,让爷爷把“这只疯狗”处理掉。
狗娃百口莫辩,又气又怕,拉着铁锁跑回了家。他紧紧抱着铁锁,身体因为后怕和委屈不停地发抖。铁锁似乎也知道闯了祸,依偎在狗娃怀里,发出呜呜的哀鸣,用舌头不停地舔狗娃的手,像是在道歉。
爷爷回来后,了解了事情经过(也有其他孩子说了实话),他先去胖虎家赔了不是,带了鸡蛋。回来后,爷爷没有责怪狗娃和铁锁,只是蹲下身,看着狗娃和铁锁的眼睛,严肃地说:“娃,铁锁,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铁锁护主,是忠心。但往后,遇到这种事,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来找爷爷,别硬碰硬,知道不?”
爷爷的公正和理解,像一座大山,给了狗娃和铁锁莫大的安慰。这场风波,反而让一人一狗的心贴得更紧了。他们经历了共同的“战斗”和“磨难”,是真正的“患难之交”。
时光如村前的小溪,静静流淌。转眼又是两年过去。狗娃十一岁了,长高了不少,像个小小少年。铁锁也完全长成了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是村里最漂亮、最通人性的狗。
这年秋天,稻田金黄,丰收在望。然而,就在村民们准备开镰收割的前几天,村里接连发生了怪事。好几户人家围在稻田边驱赶鸟雀的稻草人,夜里被人推倒了。更奇怪的是,成熟的稻穗被啃食了一大片,留下凌乱的爪印,不像野猪,也不像常见的獾子。
一时间,村里流言四起,有人说是山里的野兽饿了下山了,有人说是淘气的孩子搞破坏,甚至还有老人嘀咕,是不是冲撞了哪路“神灵”。
大人们组织了几次夜间巡逻,但一连几天,毫无所获。狗娃和铁锁也听到了大人们的议论。一天傍晚,狗娃带着铁锁去自家田边查看。铁锁一到田埂,就显得异常兴奋和警惕。它不停地用鼻子贴着地面,仔细地嗅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颈毛再次竖起。
“铁锁,你发现什么了?”狗娃小声问。
铁锁用嘴轻轻叼着狗娃的裤脚,把他往田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引。狗娃拨开灌木,赫然发现了一个被踩踏出来的、隐蔽的通道,地上还有清晰的、类似大型犬类的脚印,以及散落的稻穗和……几撮灰褐色的动物毛发!
“不是神灵,也不是小孩子,”狗娃的心怦怦直跳,“是野兽!是从这个通道进田的!”
铁锁对着通道深处,发出了充满敌意的、洪亮的吠叫声,似乎在向那看不见的对手宣战。
狗娃立刻跑回家,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爷爷和村里的大人。大人们将信将疑,跟着狗娃来到现场,看到那通道和脚印,才恍然大悟。有经验的老猎人辨认了脚印和毛发,肯定地说:“是豺狗!而且是一小群!这些家伙狡猾得很,专挑夜里从隐蔽的地方进田祸害!”
真相大白,接下来就是如何抓住这群祸害庄稼的坏家伙了。大人们商量着用夹子,或者组织更多人手持棍棒夜里埋伏。
这时,狗娃鼓起勇气,拉了拉爷爷的衣角,仰起脸,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智慧和勇气的光芒:“爷爷,铁锁的鼻子最灵了!它一定能找到豺狗的老窝!我们……我们可以想办法把它们赶走,或者……抓住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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