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的,
陈深”
这张卡片被我小心地夹在日记本里,每当想他时,就拿出来看一看。
随着天气转冷,我们的感情却越来越温暖。十二月的一个周末,他带我去了附近古镇的一个灯笼工坊。那里有各式各样的灯笼,老师傅教我们如何制作最简单的纸灯笼。
我手笨,总是把灯笼骨架弄歪,而陈深却很快掌握了技巧。他不仅完成了自己的兔子灯笼,还帮我修正了那个歪歪扭扭的星星灯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他安慰沮丧的我,“你会写那么美的诗,我却连押韵都不会。”
傍晚,我们一起在古镇的小河边放灯笼。点点灯光顺流而下,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
“灯笼的光虽然微弱,但能照亮前方的路。”陈深握着我的手说,“你就像这光,让我的世界明亮而温暖。”
春天来临时,我们已经像熟悉自己的掌纹一样熟悉对方的习惯。我知道他咖啡要加半勺糖,他知道我吃面条不放葱;我知道他紧张时会摸耳垂,他知道我思考时会咬笔头。
我们的恋爱不总是完美的。我们会为小事争吵——比如他总把图纸摊得到处都是,而我有轻微的整理癖;比如我看剧时会忍不住“剧透”,而他喜欢自己发现情节。
最严重的一次争吵是在四月。他得到去北京实习两个月的机会,但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而是犹豫是否接受。
“你怎么能因为我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我生气地问。
“我不想离你那么远,两个月太长了。”他说。
“如果我们连两个月都经不起考验,还谈什么未来?”
我们冷战了三天。最后他妥协了,接受了实习机会,而我也妥协了,答应每天视频通话。
离别前的日子,我们格外珍惜彼此。周末,我们又去了那棵许愿梧桐下,树叶新绿,在阳光下透明如翡翠。
“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我问。
陈深点点头,从钱包里掏出那片已经压平的梧桐叶:“我一直带着它。”
他眼神温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我的心突然快跳起来。
然而盒子里的不是戒指,而是一把黄铜钥匙。
“这是我租的小工作室的钥匙。”他说,“不大,但有个天窗,晚上可以看星星。我回来后,我们可以一起在那里看书、画画。”
我接过钥匙,既失望又期待。后来我才知道,他原本计划在那时表白更深的心意,但因为我们的争吵,他担心我答应只是出于不舍他离开。
送他去火车站的那天,我强忍泪水,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才任泪水流淌。他走后,我的世界突然空了一大块。
距离确实考验着我们。他适应着北京的快节奏,我继续着成都的悠闲生活。有段时间,我感到了莫名的恐慌,担心距离会冲淡一切。
直到我收到他的信。这次的信很厚,里面是一张张手绘的明信片——故宫的红墙黄瓦、胡同里的烟火气、未名湖的涟漪......每一张背后都有简短的描述和一个“希望你也在这里”的感叹。
信的结尾写道:“距离让我更加确定一件事——无论我走到哪里,最终想要回去的地方,只有你身边。”
初夏时节,我已经在他的小工作室里添了不少东西——一盆绿萝、几个抱枕、还有我们一起去古镇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星星灯笼。
六月的一个傍晚,我突然接到陈深的电话:“能来工作室一下吗?有急事。”
我匆匆赶去,推开门的瞬间却愣住了。工作室里挂满了小小的星星灯,正中是那个我们一起制作的星星灯笼,散发着温暖的光。陈深站在灯光中,手中不是图纸,而是一本厚厚的手工书。
“这是我为你做的。”他轻声说,翻开书页。
里面是一页页精心绘制的地图——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大学路、一起参观的老建筑、那棵许愿梧桐、放灯笼的小河......每一个对我们有特殊意义的地方,他都细细画了下来,旁边还标注着日期和简短回忆。
“我想告诉你,无论我走到哪里,最终的地图都指向你。”陈深单膝跪地,从书中取出一枚简单的银色戒指,“小雨,你愿意让我为你绘制一生的地图吗?”
我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任泪水模糊视线。当他将戒指戴在我手指上时,窗外的梧桐树正随风轻摆,仿佛在为我们祝福。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我们在那间有小天窗的工作室住了两年,然后搬到了城南一个带小院的房子。我成了出版社的编辑,他则在一家建筑设计工作室工作,依然痴迷于老建筑的保护。
每年的结婚纪念日,我依然会收到他的手绘地图。不同的是,现在上面会多出我们新探索的地方。
又是一个秋天的午后,我坐在小院的摇椅上,看着陈深和四岁的女儿一起做手工。阳光穿过已经开始变黄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如多年前我们初遇的那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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