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那档子事,在院里扑腾了两下,也就没了声响。
何雨柱第二天压根没当回事,嘴里哼着《打虎上山》,开着吉普车带着何雨水就去了厂里。
眼下,给妹妹把工作这事敲死,比什么都重要。
有他副厂长的身份摆着,再加上李怀德这块金字招牌,事情办得没半点磕绊。
从人事科到档案室,何雨柱领着何雨水走了一圈,那些科长、主任一个个笑得跟花儿似的。
“何厂长您就擎好吧,手续今儿保证办得妥妥的!”
“雨水同志可是高中生,高材啊!来我们广播室,那叫屈才,不,那叫人尽其才!”
一上午的功夫,何雨水的档案就从街道提进了厂里,身份也从晃晃悠悠的“待业青年”,变成了响当当的“轧钢厂正式职工”。
何雨水捏着那张盖了红章的入职单,小脸涨得通红,瞅着何雨柱的眼睛里直冒光。
“哥,你太厉害了!”
“废话!”何雨柱得意地一扬下巴,“以后在厂里,哥罩着你。谁敢让你不痛快,你甭客气,直接大嘴巴子抽他!”
兄妹俩高高兴兴地回了家,都以为这事就算板上钉钉,再没波澜了。
可他们忘了,这世上总有那么些活在阴沟里的玩意儿,见不得别人家窗户透亮。
……
后院,阎家。
自从阎埠贵被发配,三大妈杨瑞华也被厂里开掉,阎家的日子算是彻底蔫了。
杨瑞华每天在街上扫地,听着街坊邻居对何家那些好话,心里那股子怨气和嫉妒就跟烧开的水一样,一个劲儿地往上冒。
这天,她从街道办缩着脖子回来,一进屋就把大儿子阎解成薅了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解成,妈刚在街道听了个准信儿!上头下了死命令,这次下乡是硬指标,待业的一个都跑不了!”
阎解成正蹲在墙角抽着劣质烟叶,闻言抬了抬眼皮:“妈,这跟咱家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杨瑞华压低声音,那眼神活像见了腥的猫,“何雨柱他那个宝贝妹妹,何雨水,不就是个待业青年吗!”
阎解成手一抖,烟灰差点掉裤子上,他压着嗓子说:“妈!您糊涂了?何雨柱现在是什么人?咱们家可经不起折腾了!”
“我没糊涂!我看是你怂了!”杨瑞华一把抢过他的烟按在桌上熄灭,眼睛里冒着火。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一个打零工的!再看看人家何雨柱,副厂长!他凭什么?不就是害了你爹,踩着咱们家上去的吗?这口气你咽得下,我咽不下!你爹还在大西北吃沙子呢!”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了阎解成的心里。
是啊,凭什么?
那股子不平衡的怨气,一下子冲昏了他的头。
“妈,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杨瑞华脸上那点肉一抽,扯出一个阴狠的笑。
“你不是读过几天书么?写封信,不用署名!就说南锣鼓巷95号院的何雨水,思想落后,游手好闲,抵触国家号召!咱们把信塞进工作组的信箱里,谁能查到?”
“到时候工作组下来抓典型,第一个就办她!让她滚去边疆喂蚊子,我看他何雨柱还怎么威风!”
在杨瑞华的蛊惑下,阎解成一咬牙,趴在桌上,用他那手歪歪扭扭的字,写下了一封举报信。
母子俩等到天黑透了,才鬼鬼祟祟地溜到政府门口,把信塞进了那个红色的意见箱。
……
两天后,市上山下乡工作组的办公室里。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干部,正用杯盖撇去茶沫。
“赵主任,这是下面信箱收上来的群众意见。”
下属把一摞信件轻手轻脚地放在桌角。
赵建军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他随手翻着,动作懒散,直到一封字迹歪歪扭扭的信映入眼帘。
他的手指停在了“何雨水”三个字上。
他放下信,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低声念叨:“总算……让我等着了。”
自从他叔叔赵光明失踪,他们赵家就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这笔账,他一直记在何雨柱头上。
动不了你何雨柱本人,难道还动不了你一个没工作的妹妹?
让你也尝尝亲人分离,天各一方的滋味,这比打你一顿可有意思多了。
赵建军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到了红星街道办。
“喂,红星街道办吗?我是市工作组的赵建军。”
电话那头,街道办王主任一听这来头,声音立马软了好几个调:“哎哟,是赵主任啊!您好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赵建军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王主任,我跟你核实个情况,你们辖区,是不是有个叫何雨水的待业青年?”
王主任心里一跳,暗叫不妙。
“赵主任,您说的是轧钢厂何副厂长的妹妹吧?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雨水同志的工作问题已经解决了,今天刚办完入职,档案都提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