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街道办,办事大厅里人来人往。
杨瑞华跪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抱住王主任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子都嚎哑了。
“王主任!您行行好!您也是当妈的人,您不能看着我们家解成往火坑里跳啊!大西北那是人去的地方吗?那是去送死啊!”
王主任被她拽得裤子都快掉了,一脸的尴尬和厌恶。
周围办事的群众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哎哟,杨大妈,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是机关单位,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王主任一边用力往外抽腿,一边给旁边的干事使眼色。
“我不起来!除非您把解成的名字划掉!我就这一个指望了,老阎已经进去了,解成要是再走,我们这一家子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杨瑞华撒泼打滚的本事那是练出来的,整个人像个秤砣一样坠在地上。
王主任心里那个气啊。
当初你们家写举报信害人家何雨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这就叫现世报!
她板起脸,声音也冷了下来。
“杨瑞华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态度!上山下乡是国家的大政策,是光荣的任务!名单是市里定下来的,我也无权更改。
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只能叫保卫科把你请出去了!”
“我不听!就是何雨柱那个杀千刀的害我们!是他搞的鬼!王主任,您不能向着那个绝户头啊!”
听到“何雨柱”三个字,王主任脸色一变。
这老虔婆,这种话也敢在街道办嚷嚷?
“胡说八道!这是组织决定,跟何厂长有什么关系?来人!把她拉出去!别影响办公秩序!”
两个年轻力壮的干事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杨瑞华,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出了大门。
“我不服!我不服啊!老天爷不开眼啊!”
杨瑞华被扔在大街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路过的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没人同情。
她在地上坐了半天,直到日头偏西,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了。
去找何雨柱!求他!
哪怕是给他磕头,把头磕烂了,也得让他高抬贵手!
……
傍晚,红星四合院。
何雨柱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刚停稳,车门还没开,一道黑影就扑了过来。
“柱子!柱子啊!大妈给你跪下了!”
杨瑞华“噗通”一声跪在车门前,挡住了何雨柱的去路。
院里的邻居们正端着碗在院里吃饭,听见动静全都围了上来。
何雨柱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落地,杨瑞华就扑上来想抱他的腿。
何雨柱眼疾手快,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她扑了个空,脸直接磕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哟,这不是三大妈吗?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行这么大礼,我可没压岁钱给您。”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转着车钥匙。
杨瑞华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开始磕头,脑门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柱子!大妈错了!大妈以前猪油蒙了心,不该算计你!求求你,放过解成吧!他就那一根独苗苗啊!你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你怎么忍心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头发散乱,看着确实惨。
周围几个心软的大妈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这要是解成也走了,阎家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柱子这手是不是太狠了点?”
何雨柱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蹲下身,看着杨瑞华那张扭曲的老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三大妈,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啊?解成去大西北,那是响应国家号召,是光荣。我这是帮他进步呢,您怎么能说是害他呢?”
“你……我就知道是你!就是你!”
杨瑞华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嘶吼,“是你在使坏,你咋这么狠的心啊!”
“证据呢?”何雨柱挑了挑眉。
“没证据可别乱说,那是诽谤。再说了,当初雨水那封举报信,你别说不知道?怎么,只许你们阎家放火,不许我何雨柱点灯?”
说完,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对着周围的邻居朗声道。
“各位街坊邻居,三大妈这是思子心切,糊涂了。解成去大西北那是好事,咱们得支持。行了,都散了吧,该吃饭吃饭。”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杨瑞华一眼,迈开长腿,直接绕过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中院。
杨瑞华瘫坐在地上,看着何雨柱挺拔的背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知道,完了。
何雨柱这是铁了心要整死他们阎家。
……
两天后。
天刚蒙蒙亮,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停在了胡同口。
阎解成背着一床破棉絮,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个搪瓷缸子和几件旧衣服。
他整个人像是丢了魂,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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