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五道身影隐藏在高天之上,俯瞰着下方那座被迷雾围困的仙城。他们身穿华服锦袍,清一色的圣级上品法衣,在红雾的映照下泛着各自独有的光芒——青、红、黄、紫、金,五色交织,如同一道隐在云后的彩虹。
凌河手托青金玲珑塔,塔中玲珑仙子趴在窗边,两只小脚交错的晃着,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城中的大战。江晚身后五色光轮缓缓旋转,脚踏孽火红莲,眉心红光闪烁,如同一尊降世的女神。凌土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却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烟如柳站在凌河身侧,目光紧紧跟随着城中那个金粉色的身影,一瞬不移。孤月则眉头微蹙,手指在袖中不自觉地绞动着,显然心中并不平静。
他们已窥探多时。
从索甲必离开卢业仙城,前往三仙秘境的那一刻起,隐藏已久的金允姬便将周密布置的阵法一一启动。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分迟疑——仿佛这一切,她已经在大脑中演练了千百遍。
五人俱是沉默。他们被金允姬的一系列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一个化神初期的女子,竟敢以一人之力,硬挑整座仙城。她孤身一人,面对的是合体后期的教主、数十位长老、以及满城数百万修士。那背影,颇为悲壮。
凌河手托青塔,幽幽开口,打破了沉默:“江晚,你带我们前来观看,是为何意?妙珠若是不敌,我们出手应援吗?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失败被擒?她的因果,我们干涉得太多了。命运纠缠,实为不妙。”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俱身影半分。
凌土笑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所谓:“大哥,若怕因果纠缠,那便让我出手。我的业力系统好像死了——多来一些因果,看能不能把它激活!”
江晚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仿佛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凌河与凌土心领神会,不再说话。
孤月忽然了解了其中之味,便道:“是怕他们的交战,引动五行之力的不平衡吗?如果五行的阴阳平衡被打破,那三仙魔物会重现人间吗?”
烟如柳听得一头雾水,不知他们在聊些什么。什么五行之力,什么三仙魔物,什么阴阳平衡——这些词汇,她一个都没听过。她只能沉默观战,闭嘴静听。
青塔中,玲珑仙子的声音幽幽传出,带着一丝赞赏,一丝遗憾:
“我这传人,当真十分灵性。数万年来,无人能出其右。可是,还是太过小心——阵法不是布置得越多越好。多余的阵法,反而会影响整个大阵的运行。这便是她的缺点——欲求过稳,心思太重。却不知过犹不及,画蛇添足。不知这错路,她要走到几时。”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当看到三件圣器被同时激发之时,玲珑仙子的声音忽然转变,提高了声调:
“那宝剑有鬼!隐藏得如此之深,连我都没看出来!”
众人还不知玲珑此言何意,只见——
下方的战场上,旻?剑发出的音波涟漪,与七香坛枝灯所发出的光波相撞,爆发出了刺耳的嗡鸣。那声音尖锐而诡异,如同千万只厉鬼在同时嚎叫,让人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而那嗡鸣之声,如一阵海潮,荡漾开来。
一股巨大无形的伟力,从碰撞点爆发,向四面八方扩散。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如同实物,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空间都在震颤。
“轰——!”
妙珠与索甲必,同时被震飞出去!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巨浪掀翻的扁舟,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撞倒了数座楼台阁塔,跌入废墟之中。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妙珠催动的两件圣器——曰柜与七香坛枝灯,同时与自己切断了联系。那两件圣器在空中翻滚了几下,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飞向了那柄旻?剑。
索甲必手中的号角,也已脱手而去。
那号角在空中旋转,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呜咽,如同在哭泣,如同在哀嚎。它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飞向了旻?剑。
三件圣器,同时汇聚在旻?剑周围。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融合处爆发!
那白光炽烈而刺目,如同太阳爆炸,如同世界末日。它吞噬了一切——光、声、影、天地万物,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索甲必与妙珠在废墟之中挣扎而出,皆面露骇然。
妙珠被城主印的灵盾保护,受伤稍轻。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目光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那团白光。
索甲必也有数件灵宝护身,未曾伤及根本。他从碎石堆中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那旻?剑,驮着曰柜、七香坛枝灯、闷烛号角,迅速飞离战场!
它飞向城南,速度越来越快,旻?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了仙城的防护大阵,没入了紫色的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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