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凌凡点头，“我会把压力变成动力。”
“好。”张老师满意地点头，“寒假有什么打算？”
“按计划进行。梳理知识体系，预习下学期内容，准备分享材料。”凌凡说，“另外，我想系统读几本关于学习方法和思维训练的书。”
“嗯，多读书好。”张老师想了想，“我给你推荐几本吧。学校图书馆有的，你可以去借。”
他拿出笔，在凌凡的笔记本扉页写下几个书名：《思考的快与慢》《如何阅读一本书》《刻意练习》《终身成长》。
“这些书可能有点深，但对你会有启发。”张老师说，“读书不要贪多，慢慢读，边读边联系自己的实际。”
“谢谢老师。”
走出会议室，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正好，校园里很安静。凌凡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老师认识他——这半年来，他是这里的常客。看到他进来，老师笑着打招呼：“凌凡来啦？放假还这么用功？”
“来借几本书。”凌凡报出张老师推荐的书名。
图书馆老师很快找到了三本，但《思考的快与慢》被借走了。
“这本很热门，好几个老师都在看。”图书馆老师说，“你要不留个登记，等还回来我通知你？”
“不用了，我先看这三本。”凌凡接过书，沉甸甸的。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如何阅读一本书》。序言里写着：“这是一本为阅读的人，或是想要成为阅读的人而写的书。尤其是那些想要通过阅读提升理解力的人……”
凌凡读着，心里一动。
他这半年的学习，本质上不就是一种“阅读”吗？阅读课本，阅读题目，阅读知识背后的逻辑。只是他靠自己摸索出了一些方法，而这本书，系统地总结了阅读的层次和技巧。
他开始读第一章，边读边在笔记本上做摘录。
“基础阅读：这个句子在说什么？”
“检视阅读：这本书在谈什么？架构如何？”
“分析阅读：这本书详细内容是什么？如何论述的？”
“主题阅读：比较相关书籍，提出自己的分析。”
这些层次，和他学数学、学物理时的思考过程，何其相似。
读了一个小时，他合上书，揉了揉眼睛。窗外的阳光照在书页上，纸香混合着旧书的霉味，很好闻。
他想起刚才会议上，校长说的“潜力巨大”。
潜力是什么？是还未被开发的能量，是未来的可能性。他现在站上了一个平台，看到了更远的风景，也看到了自己与真正顶尖者的差距。
林天那种天赋型的敏锐，苏雨晴那种极致努力下的扎实，都是他需要学习和借鉴的。而他自己的优势在于——他走通了从零到一的路，并且把这条路变成了可复制的方法论。
这才是他真正的“潜力”——不是某一科能考多少分，而是他掌握了“如何学会任何东西”的元能力。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中午回来吃饭吗？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凌凡回复：“回，马上。”
他把书借好，走出图书馆。路过公告栏时，看到期末的年级大榜还贴着。他的名次那里，已经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有不知谁写的小字：“逆袭之王！”
他笑了笑，没有停留。
骑车回家的路上，风很凉爽。他想着校长那三个评价，想着老师们赞许的眼神，想着未来更艰难也更广阔的挑战。
心态稳定，发挥出色，潜力巨大。
这九个字，他会记在心里。
但不是作为炫耀的资本，而是作为继续前行的鞭策。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对手不是别人，是那个曾经想要放弃的自己，是那个面对难题就退缩的自己，是那个满足于现状就停滞不前的自己。
而他要做的，就是一次次超越那个自己。
到家时，红烧鱼的香味已经飘到楼道里。
推开门，父亲正在摆碗筷，母亲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看到他，两人都笑起来。
“回来啦？会开得怎么样？”母亲问。
“挺好的。”凌凡洗了手坐下，“老师们给了我一些评价和鼓励。”
“什么评价？”父亲盛饭的手停住。
凌凡把那九个字说了一遍。
父母对视一眼，眼眶都红了。
“好，好……”父亲连说几个好字，“校长看人准。我儿子，就是潜力巨大！”
母亲给他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的肉：“多吃点，补补脑。这半年，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
凌凡笑了：“妈，脑细胞不会越用越死，是越用越活。”
“反正多吃点没错。”
饭桌上，父母又问了很多会议的细节。凌凡挑能说的说了，关于老师们对他试卷的分析，关于讨论环节的问答。
父母听得认真，像在听什么重要报告。
吃完饭，凌凡主动洗碗。母亲在旁边擦灶台，忽然说：“小凡，妈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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