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长剑抽离胸膛的刹那,一道血色箭柱从梵卓·碎星的伤口飙射而出,溅在身后的巴黎铁塔基座上,留下一片刺目的猩红。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双手死死捂住胸口的血洞,苍白的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那双原本妖异的血色瞳孔此刻黯淡如死灰。
数百名血族战士早已瘫软在地,看着亲王殿下狼狈的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叫嚣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陈眠握着仙帝长剑,剑身金红光芒流转,将沾染的血迹涤荡得干干净净,他立在原地,衣袂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你……”梵卓·碎星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血沫,“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活了足足五百年,从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杀到现代,手底下覆灭的巫师教派、异能组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自认早已站在欧洲超凡界的顶端。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随手一剑就能破他的碎星剑法,这份实力,这份底蕴,根本不像是一个“华夏新生代”该有的。
他不信。
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么陈眠,而是华夏某个隐世老怪物,特意易容成年轻人的模样来戏耍他。
叶清雪缓步走到陈眠身侧,月白色长裙上沾了些许尘土,却丝毫不减她的清丽,她瞥了一眼垂死的梵卓·碎星,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屑:“他是什么人,轮得到你一个将死之人来问?”
獠山君更是直接,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瓮声瓮气地喝道:“我们盟主是什么身份,告诉你又能怎样?难不成你还能找你那些吸血鬼祖宗来报仇不成?”
陈眠抬手,制止了两人的话。
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应声碎裂,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让那些瘫软在地的血族战士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他看着梵卓·碎星,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悲悯,一种对无知者的悲悯。
“我是什么人?”陈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我是蓝星的守护者。”
“我守的,是凡界的万家灯火,是超凡界的朗朗乾坤。”
“我守的,是这片土地上,每一个生灵活下去的权利。”
“而你,”陈眠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剑,“你想带着你的血族,践踏我守护的家园,吸食我守护的生灵,你说,你该不该死?”
梵卓·碎星浑身一震,胸口的剧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
他看着陈眠那双清澈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眼前的人,真的不是什么隐世老怪物。
他就是陈眠。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一个真正的,蓝星守护者。
一股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梵卓·碎星的心脏。
他惨然一笑,嘴角的血沫越溢越多:“蓝星守护者……好一个蓝星守护者……”
“我梵卓·碎星,纵横欧洲五百年,今日栽在你手里,不冤……”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一软,彻底倒在了地上,那双妖异的血色瞳孔,也缓缓失去了光泽。
一代血族亲王,就此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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