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英子惊讶地抬头：磊儿告诉你的？
嗯，上周视频来着。方一凡大口吃着面，含混不清地说，他还说你要去大漂亮了？
乔英子的筷子顿了一下：只是收到邀请，还没决定。
方一凡盯着碗里的面条，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要去多久？
两年。乔英子轻声回答。
两人陷入沉默，只有吃面的声音在桌上回荡。高中时他们可以在这里聊上几个小时不冷场，现在却像两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触及真心的话题。
你新剧什么时候播？最终乔英子打破了沉默。
方一凡刚要回答，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眉按了静音。
接吧，乔英子笑了笑，万一是急事呢。
方一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王姐，我说了今天休息...什么？现在？他的表情从不满变成了惊讶，李总亲自来了？...行吧，我半小时后到。
挂掉电话，方一凡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对不起，公司突然来了个投资方...
去吧，乔英子平静地说，工作要紧。
方一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下次我请。他匆匆戴上帽子和口罩，在门口又回头看了乔英子一眼，英子...
...没事，回头聊。方一凡推门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
乔英子独自坐在桌前，慢慢吃完自己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面。老板娘过来收钱时，笑眯眯地问：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吧？看着眼熟。
乔英子摇摇头：老同学。
哎呀，可惜了，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说，你们俩坐一块儿多般配啊。
乔英子笑了笑没说话，拿起包离开了面馆。四九城的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她裹紧了外套，朝着与方一凡相反的方向走去。
柏悦酒店66层，我订了靠窗的位置。季杨杨一边开车一边对副驾的黄芷陶说，可以俯瞰整个CBD的夜景。
黄芷陶笑着摇头：季总现在派头不小啊。
季杨杨伸手握住她的手：别取笑我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无名指，今天有重要的事。
黄芷陶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季杨杨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专心开车。
餐厅比想象中还要豪华，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侍者领着他们来到窗边的位置，脚下的四九城城灯火璀璨，宛如星河倒映。
升职宴？黄芷陶接过菜单，挑眉问道。
季杨杨点点头：今天总部正式下文了，副总经理，分管亚太区业务。
恭喜！黄芷陶眼睛亮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能行。她举起酒杯，敬季总。
季杨杨与她碰杯，却没有立刻喝。他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黄芷陶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陶子，季杨杨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钻戒，从六岁认识你到现在，我的未来计划里从来没有缺少过你。你愿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黄芷陶已经泪流满面地点头：我愿意。
季杨杨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餐厅里响起零星的掌声，其他客人微笑着看着这对璧人。
季杨杨回到座位上，紧紧握住黄芷陶的手：这么干脆？不再考虑考虑？
黄芷陶抹去眼泪，笑着瞪他：季杨杨，我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年。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灯火仿佛都为之黯然失色。侍者适时地送上香槟和精致的餐前小点，季杨杨举起酒杯：
敬未来。
黄芷陶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敬我们。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方一凡正独自坐在经纪公司的会议室里，心不在焉地听着投资方的夸夸其谈；而乔英子则回到了空荡荡的实验室，继续调试那个永远也忙不完的卫星模型。
四九城的夜空下，四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年轻人，正各自走向人生的十字路口。
方圆站在客厅中央，像指挥家一样挥舞着双臂：沙发往这边挪一点，对，再往右...不不不，太多了，回去一点！
童文洁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翻了个白眼：方圆，你消停会儿吧，客人都还没到呢。
这不提前做好准备嘛，方圆擦了擦额头的汗，都多少年没这么齐整地聚过了，得安排妥当。他环顾四周，突然拍了下大腿，对了，我还订了个蛋糕！写着恭喜杨杨陶子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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