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是另一个需要重点准备的单位。它的能量恢复到8.2%,虽然依旧处于危险的低水平,但已经可以支持数小时的主动扫描和中等复杂地形的移动。它受损严重的左机械臂被老雷顿用工具包里的高强度金属丝和一块从舱内设备上拆下的轻质合金板进行了临时加固和“夹板”固定,防止在攀爬或通过狭窄空间时进一步变形或断裂。老雷顿甚至尝试用残留的焊接工具(能量几乎耗尽)在关键连接点做了几个粗糙的焊点,聊胜于无。
清道夫的扫描系统是探索的关键。它自检了所有传感器和探头,除了严重损毁的左臂多功能探头完全失效外,主视窗扫描、右臂精细扫描探头、广谱能量感知模块、基础生命信号探测等功能均处于“降级但可用”状态。它将扫描模式预设为几种:低功耗被动监听模式(用于长时间潜伏和预警);中功率主动扫描模式(用于探索未知区域和结构分析);以及高功率精密分析模式(用于短时间对特定目标,如能量源或可疑物体进行深度探测,但能耗极高)。它将自己的核心逻辑优先级调整为:任务目标完成 > 保全自身(最低限度功能维持)> 保护指定生命单位(燧石、星脉兽)。
星脉兽的伤势是最让人担忧的。它后腿的伤口虽然被那黑色粘稠物质暂时封住,没有继续出血,但伤口周围的银白色毛发大面积脱落,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灰色,并且有明显的肿胀。李凡在“燧石”的指导下,用最后一点消毒剂清理了伤口边缘,然后小心地将一小块营养基块研磨成极其细腻的粉末,混合在少量清水中,形成一种糊状物。星脉兽起初对这种“食物”表现出明显的抗拒(气味和口感显然都不怎么样),但在李凡耐心的安抚和它自身对能量的渴望下,最终还是低头,用舌头卷起那些糊状物,囫囵吞了下去。喝下混合了营养糊的清水后,星脉兽的精神似乎略微振作了一点,熔金的竖瞳中也恢复了一丝往日的锐利,但更多的是对即将离开李凡身边、进入危险未知领域的警惕和不安。
李凡能清晰感觉到星脉兽的情绪。他盘膝坐在地上,背靠着星脉兽温暖而坚实的躯体,一只手轻轻梳理着它脖颈处尚且完好的银色毛发,另一只手则按在膝上的断剑剑柄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通过这种肢体接触和自身平静的情绪,试图向这个忠诚而强大的伙伴传递信任、鼓励和嘱托。星脉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咕噜声,巨大的头颅侧过来,轻轻蹭了蹭李凡的脸颊,熔金竖瞳深深看了他一眼,其中蕴含的复杂情绪——担忧、守护的执着、对命令的服从、以及一丝野性本能对冒险的隐约兴奋——让李凡心中微微发酸。
另一边,老雷顿也忙碌起来。他的主要任务是照顾小杰、监控维生舱系统,并尝试进行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园防御”和功能增强。他将小杰安顿在卫生舱最内侧、相对最稳固的角落,用一些柔软的布料(来自破损的衣物和垫子)垫好,并定期用湿润的布片润湿他的嘴唇和擦拭额头进行物理降温。小杰的烧似乎退了一点点,但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这让老雷顿的心始终悬着。
维生舱的基本系统方面,老雷顿检查了空气循环装置的过滤单元。滤芯已经严重饱和,效率低下。他没有替换的滤芯,只能将其拆下,用工具小心地清理掉最表层的厚重灰尘和污物,然后装回去,希望能稍微改善一点空气质量。他又检查了应急能源接口,确认其输出已经极其微弱且不稳定,只能勉强维持照明和最低限度的空气循环。他尝试用工具包里的线缆和转接头,想从隐藏隔间那个尚有微弱残余电流的接口“偷”一点电过来,但连接后效果微乎其微,电流强度甚至不足以点亮一个小型指示灯。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了舱室那扇扭曲变形、半开半闭的金属门。这是维生舱目前最薄弱的入口。他招呼清道夫帮忙,两人(机)费力地将一些较重的金属碎片、断裂的管道残骸堆积到门后,形成一道简陋的障碍物。虽然不可能挡住真正强大的怪物,但至少能制造一些声响和迟滞,为舱内的人争取一点反应时间。他又在门槛和门缝处设置了几处简单的“警报”装置——用细线牵着几个空罐子或金属片,一旦有东西试图推门而入,就会碰到这些玩意儿发出响声。
李凡则留在原地,他的“准备工作”是内在的。他盘膝闭目,调整呼吸,尝试在不引发剧痛的前提下,运转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或者说是与左臂污然达成平衡后产生的、混合了“律法回响”的未知能量)。他不再试图去深入挖掘断剑中的古老信息,而是像练习一种生疏的感官,努力去“调谐”自己,让自己能更清晰、更稳定地接收到通过断剑传来的、关于巢穴深处能量场变化的“信号”。
一开始,传入意识的只有一片混沌的“噪音”。那是巢穴各处残留能量的无序扰动,结构坍塌的余震,以及一些无法理解的、仿佛来自深渊底层的微弱嘶鸣。李凡耐心地过滤着,将注意力集中在与断剑“律法回响”产生最明显“互斥”或“对抗”感的那些频率上。渐渐地,一些模糊的“轮廓”开始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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