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石”闭上眼睛回忆,眉头因剧痛而紧锁:“感觉……它变热了……在我手里……像要燃烧……然后就……”
“在你感觉到热之前,”灰烬”追问,“剑是不是发出了声音?”
短暂的沉默。
“有……”燧石”艰难地确认,“很轻……嗡的一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
“灰烬”点了点头。他的推演开始收束,形成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假设。
那把剑——这把承载着古老“律法”的断剑——并非完全沉睡。它在特定条件下会做出微弱的响应。当持有者(或关联者)遭遇致命威胁时,当附近存在某种可以被其能量“点燃”或“转化”的物质时,它会释放出一丝力量,引发非常规效果。
刚才的闪光证明了这一点:断剑的一丝能量+过期荧光剂+怪物体表的污染能量场=产生了对污染生物有特效的秩序闪光。
那么,如果……不是偶然的荧光剂呢?
如果是有意识的选择呢?
“老雷顿,”“灰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锁定目标,“清道夫的残骸——它的能量核心,还在吗?”
老雷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想用清道夫的核心做……做炸弹?!”
“回答我。”
“在……应该还在……”老雷顿的声音发抖,“但那是小型聚变电池!不稳定状态!如果被异常能量激发……可能会……”
“会爆炸。”“灰烬”平静地接话,“产生能量冲击。那么问题一:爆炸能否对门外怪物造成有效杀伤?问题二:爆炸产生的能量场,是否会与断剑能量、污染环境相互作用,产生类似刚才闪光但规模更大的‘净化效应’?问题三:这种净化效应,能否暂时提高局部污染抑制率?”
三个问题像三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认知上。
“你疯了!”“燧石”嘶声说,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只能让伤口涌出更多血,“在这种密闭空间引爆……我们都得死!”
“不需要在舱内引爆,”“灰烬”的眼神冷如冰原,“需要在外面的通道引爆。在怪物群中引爆。而且,需要控制当量。”
他看向老雷顿:“你能做到吗?把清道夫的能量核心改造成可触发、可抛投的简易爆炸装置?并且……调整到合适的输出功率?”
老雷顿的嘴唇在颤抖。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技术细节、安全阈值、触发机制、当量估算……这是他在恐惧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绳索:纯粹的技术问题。
“可以……也许可以……”他喃喃道,“清道夫的能源核心有三级安全锁……如果只解除第一级……保留抑制外壳……爆炸威力可以控制在通道可承受范围内……但需要触发装置……我没有合适的……”
他的目光突然定在某个地方——那是从圆柱形装置上拆下来的几个零件,包括一个小型电容器和一段压电陶瓷片。
“那个……也许可以……但需要调整……”老雷顿已经开始自言自语,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在看不见的蓝图上标注参数,“引爆延迟……三秒?不,两秒……抛投时间要考虑……外壳厚度需要削弱但不能完全破坏……否则聚变物质泄漏会……”
“给你五分钟,”“灰烬”打断了他的技术沉浸,“制作出一个可用的装置。威力不需要杀死所有怪物,但必须产生足够强的能量释放——特别是光辐射。”
“光辐射?”“燧石”捕捉到了关键。
“刚才的闪光对怪物有特殊伤害,”“灰烬”解释道,“不是物理伤害,是能量层面的克制。如果爆炸能产生类似特性的光辐射,即使短暂,也可能对污染环境产生‘净化’效果——哪怕只有几秒钟、几分钟,也可能让我们所在区域的污染抑制率暂时提升。”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那个更疯狂的想法:“而如果爆炸发生时,断剑处于主动共鸣状态——如果李凡能在那个瞬间‘醒来’,或者至少让剑释放出更强的律法能量——那么净化效果可能会被放大,甚至……达到激活路径所需的阈值。”
沉默。
这次是真正的、沉重的沉默,连门外的撞击声似乎都变得遥远。
“你这是在赌博,”“燧石”最终说,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反对,只剩下疲惫的陈述,“用我们所有人的命,赌一个理论上的可能性。”
“不,”“灰烬”纠正道,“我们已经在赌桌上了,筹码是时间。每分钟,核心都在靠近竖井;每分钟,我们的状态都在恶化;每分钟,怪物都可能突破进来。当前的选择不是‘赌或不赌’,而是‘赌哪一边’。”
他看向昏迷的李凡:“他带着这把剑找到我们,不是偶然。星脉兽在他身边,不是偶然。我们找到这个维生舱、这个装置,看到那条路径,也不是偶然。所有这些‘不是偶然’,构成了一个极小的、但确实存在的‘可能性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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