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他靠近。”“灰烬”说出了一个更疯狂的想法,“如果剑可以远程共鸣……如果我们可以创造一个‘能量导管’,将剑释放的秩序能量定向传导到触须所在的位置……”
他看着老雷顿:“你能做到吗?用现有的材料,制作一个可以传导那种特殊能量的……‘导线’?”
老雷顿的嘴巴张开又闭上。他看看剑,看看装置,看看清道夫残骸,最后看向那些散落在地的、从圆柱形装置上拆下来的零件。
“理论……理论上……”他语无伦次,“能量传导需要介质匹配……秩序能量的频率特性我们完全不知道……需要测试……但没时间测试……”
“那就用最直接的方法。”“灰烬”撑着地面,试图坐起来,却因为剧痛而失败。他嘶了一声,放弃了这个打算,继续说:“剑的能量可以催化荧光剂产生净化闪光。那说明它可以与某些物质发生相互作用。我们需要找到一种物质,既可以承载秩序能量,又可以被塑造成传导结构。”
他的目光在舱内扫视,最后定格在星脉兽身上。
更准确地说,定格在星脉兽身下地面上,那些干涸的、暗金色的血迹。
星脉兽的血。
从一开始,星脉兽的血就在发光——虽然微弱,但那确实是某种与污染对抗的、秩序侧的能量表现。而且星脉兽与李凡、与剑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共鸣关系。
“老雷顿,”“灰烬”的声音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收集星脉兽的血——小心地收集。混合金属粉末——从清道夫外壳上刮下来的那种精细粉末。尝试制作一种……‘导电浆料’。用那些拆下来的导线做骨架,把浆料涂覆上去。”
他看着工程师目瞪口呆的脸:“我们不需要理解原理,我们只需要它工作。剑的能量曾经通过空气‘感染’了荧光剂。现在我们需要一条更有效、更可控的路径。”
“这……这完全是在瞎猜……”老雷顿虚弱地抗议。
“所有科学发现都是从瞎猜开始的。”“灰烬”罕见地引用了一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话,“现在,去尝试。在抑制率达到峰值之前,我们需要准备好。”
老雷顿看了看“燧石”,后者对他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灰烬”,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咽了口唾沫,爬向星脉兽。
星脉兽的呼吸微弱但平稳,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边缘,淡金色的微光如同萤火般明灭。老雷顿拿出一个从医疗包残骸里找到的、还算干净的小金属皿,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从星脉兽身下收集那些已经半凝固的、带着金色光泽的血迹。
血离开星脉兽身体后,光芒明显黯淡,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们在皿底形成一层暗金色的、粘稠的胶状物。
与此同时,“燧石”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她的配枪能量早已耗尽,现在只是一块废铁。战术匕首还在,但面对触须那样的东西,匕首能做的有限。她需要别的武器——或者至少,需要一种能够安全接近触须的方法。
她的目光落在之前从清道夫残骸上拆下来的、一块相对完整的弧形装甲板上。大约半米长,三十公分宽,边缘因为暴力拆卸而参差不齐,但整体结构还算坚固。
“老雷顿,”她嘶声说,“那块板……能改造成手持盾牌吗?不需要多完美,只要能挡一次触须的直接攻击就行。”
老雷顿正忙着用工具刀从清道夫外壳上刮下细密的金属粉末。他头也不抬:“可以……但很重……你现在的状态……”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燧石”咬牙,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抓住装甲板的边缘,试图把它拖过来。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眼前发黑,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没有松手,一点一点地,将那沉重的金属板拖到身边。
卫生舱内,三个人以各自的方式准备着。老雷顿在调配可能根本无效的“能量导管”,“燧石”在为自己制作最后的防具,“灰烬”躺在地上,大脑在疼痛的迷雾中强行进行战术推演。
他需要计算每一个变量:从维生舱到竖井的距离(根据“燧石”的描述和装置地图估算大约八十米);通道状况(未知,但很可能有新的障碍或怪物);触须的数量和活性(未知,但肯定比“燧石”看到时更多,因为核心被激怒了);李凡的苏醒时间(完全未知);导管的有效性(纯猜测);剑的能量输出强度(不可控)……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谁去执行?
“燧石”重伤,能站起来就不错了,不可能完成需要精细操作和快速反应的任务。
老雷顿是技术员,不是战士,面对生死一线的战斗,他的反应速度不够。
他自己……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可能还有内出血,左臂完全无法用力,右臂也因为之前的投掷而肌肉严重拉伤。移动都成问题,更别说战斗。
只有一个人选。
李凡。
那个昏迷的、年轻的、看起来最不可能扛起这种责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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