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看到池底那缕残念时，就猜到了你的意图。”
“你设下三重试炼，表面上是挑选传人，实则是在寻找合适的肉身夺舍。第一重化龙池，是为了改造肉身，使其能承载龙魂；第二重幻龙境，是为了削弱试炼者的神魂；第三重龙魂守卫，恐怕是最后的补刀——即使试炼者侥幸通过前两关，也会在战斗中被你暗中偷袭。”
龙魂虚影沉默片刻，突然疯狂大笑:
“聪明！真是聪明！可惜，你猜到了又如何？本皇虽然只剩残魂，但生前乃是化神巅峰的龙皇！你一个元婴期的人族，就算有些特殊手段，又能奈我何？！”
它猛地发力，混沌囚笼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
“今日，你这具肉身，本皇要定了！”
“嗷——！！！”
龙吟震天，龙魂虚影轰然炸开，化作亿万道细小的龙形黑气，从囚笼裂缝中钻出，然后从四面八方扑向凌渊！
每一道黑气，都是一缕龙魂碎片，蕴含着一丝龙皇的本源意识。亿万碎片同时夺舍，只要有一道成功侵入识海，就能逐步侵蚀凌渊的神魂！
这是龙皇压箱底的手段——【万龙噬魂大法】！
冷霜在远处看得心惊胆战，想要帮忙，却被龙魂威压死死压制，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场中，凌渊面对亿万龙魂碎片的围攻，神色依旧平静。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识海中，蚀天鉴缓缓翻开。
第三页，原本模糊的【生印】图案，此刻正微微发亮。
“既然你这么想进我的识海……”凌渊喃喃，“那就进来吧。”
他彻底放开了识海防御！
“哈哈哈！自寻死路！”龙皇残魂狂喜，亿万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凌渊眉心。
然而，当它们进入识海的瞬间，全都僵住了。
识海中央，蚀天鉴悬浮在那里，散发出亘古、苍茫、至高无上的气息。鉴体表面，【始】印与【元】印如同日月般交相辉映，而第三枚【生印】虽未完全点亮，却也散发出淡淡的翠绿色光华。
在这股气息面前，所谓的龙皇残魂，渺小如尘埃。
“这……这是什么？！”龙皇残魂的声音在颤抖。
“欢迎来到我的识海。”凌渊的神魂显化在蚀天鉴旁，平静地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龙魂黑气，“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你……你到底是谁？！”龙皇残魂彻底恐惧了。
它活了几万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那面古鉴的气息，甚至比它见过的仙界至宝还要可怕！
“我是谁不重要。”凌渊淡淡道，“重要的是，你想活，还是想死？”
龙魂黑气剧烈波动:“你……你想怎样？”
“两个选择。”凌渊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将你彻底炼化，补充我的神魂本源。你生前是化神巅峰，虽然只剩残魂，但炼化后，也能让我的神魂强度提升一大截。”
龙魂黑气一颤。
“第二，放开你的神魂核心，让我种下禁制。从此奉我为主，为我效力。日后若表现得好，或许有机会为你重塑龙身。”
凌渊看着它:“选吧。”
龙魂黑气沉默了。
它不想死。它苟延残喘几万年，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夺舍重生。可现在……
“我……我选第二个。”龙皇残魂最终屈服了。
它放开了神魂核心——那是一颗米粒大小、晶莹剔透的龙珠虚影。
凌渊抬手，一缕蚀天源力化作禁制符文，烙印在龙珠虚影上。
禁制完成的瞬间，主仆契约成立。
从现在起，东海龙皇敖烬的残魂，正式成为凌渊的魂仆。
“主人。”龙魂黑气恭敬道。
凌渊点点头:“现在，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上古那场大战的真相，蚀天传人与龙族的关系，还有……大乾皇帝赵无极，到底在图谋什么？”
龙皇残魂不敢隐瞒，缓缓道来:
“上古时期，蚀天道统曾经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但后来，蚀天一脉的某位传人走火入魔，妄图以‘蚀天’之力吞噬整个修真界，引发了一场浩劫……”
“那一战，无数种族参战，我东海龙族也卷入其中。最后，是蚀天一脉的‘正统传人’亲手斩杀了那位入魔者，但也因此身受重伤，不久后坐化。”
“临死前，那位正统传人将蚀天道统的九枚道印散落世间，并留下预言:若干年后，会有新的蚀天传人出现，集齐九印，重振蚀天道统。”
“至于大乾皇帝赵无极……”龙皇残魂的语气变得凝重，“他恐怕也知道这个预言。而且，他似乎在策划一件大事——一件需要蚀天传人才能完成的大事。”
“什么大事？”凌渊追问。
龙皇残魂摇头:“具体我也不知。但我能感觉到，坠龙渊的空间结构，在近百年内被人为加固过。而且深渊最底层，有一扇‘门’被封印着。那扇门的气息……很可怕。”
凌渊陷入沉思。
看来，中州之行的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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