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父？！”三人又惊又喜。
但那虚影的眼神空洞，仿佛没有意识，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双手结印，试图压制魔气。
“不是完整的师父。”风无痕很快看出端倪，“只是一段残存的本能，还在执行‘净化魔性’的指令。”
就在三人束手无策时，凌渊的虚影突然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如同梦呓:
“九……印……归……位……”
“天……道……初……衍……”
“需……要……锚……点……”
话音落下，虚影再次黯淡。
“九印归位？天道初衍？锚点？”石岳迅速思考，“师父的意思是……九枚道印需要重新归位，才能稳定天道？但道印已经与师父一起融入了……”
他猛然醒悟:“不对！师父当年只是用道印之力布下封印，道印的本体……还在！”
风无痕也想起来了:“师父临终前，将蚀天鉴的碎片交给了我们。他说那是道印的‘种子’，若有朝一日天道不稳，可用其重聚道印！”
冷霜从怀中取出那枚灰色石子——正是净化后的贪婪殿阵心石，如今已成为蚀天鉴碎片的核心。
“可其他八枚道印的碎片在哪里？”她问。
石岳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我明白了……师父早就安排好了。”
他指向水镜中那三个异常地点:“南疆万毒沼、东海归墟海眼、西漠时光泉——这三个地方出现的师父气息，不是偶然。那是师父故意留下的……道印碎片！”
“而剩下的五枚，”风无痕接话，“应该就在蚀天塔周围的千里禁区之内。师父以塔为中心，布下了一个巨大的‘道印阵’，将九枚道印碎片分布各处，共同维系天道稳定。”
“但现在封印出现裂痕，道印阵的力量开始失衡。”石岳总结，“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强行修补封印，而是……重聚九印，完成师父未尽的‘天道初衍’！”
三人眼神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意。
“分头行动。”石岳迅速分配任务，“我去西漠时光泉，取时间道印碎片；无痕去东海归墟海眼，取空间道印碎片；霜儿去南疆万毒沼，取生命道印碎片。”
“那剩下的六枚呢？”
“剩下的六枚，就在禁区之内。等我们取回三枚碎片，再以蚀天塔为核心，引动其他碎片共鸣，它们自会归位。”
计划已定，三人不再犹豫。
但在离开前，石岳最后看了一眼封印中凌渊的虚影:
“师父，等我们。这次……换我们来帮您。”
……
七日之后，西漠时光泉。
石岳站在泉眼边缘，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泉水分成两股，一股逆流而上，一股顺流而下，在中央形成一个时间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枚晶莹剔透的沙漏状晶石缓缓旋转，正是时间道印碎片！
但晶石周围，时间完全紊乱。石岳刚踏出一步，就感到自己的寿命在疯狂流逝——三步之内，他从青年变成中年，又从中年变回青年，周而复始。
“时间陷阱……”石岳咬牙，“师父当年留下碎片时，布下了考验。”
他盘膝坐下，厚土心经运转到极致。
地脉之力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个稳定的“时间场”。场内外时间流速差异巨大，但石岳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厚土之道中——
大地永恒，不因时间而改。
山岳不移，不为岁月所动。
一日，两日，三日……
到第七日，石岳缓缓起身。此刻的他，气息已与脚下大地融为一体，仿佛成了这片沙漠的一部分。
他迈步走向时间漩涡，紊乱的时间之力触及他的身体，却如水流过岩石，无法造成丝毫影响。
三步，五步，十步……
终于，他来到漩涡中心，伸手握住了时间道印碎片。
碎片入手，一股浩瀚的时间感悟涌入识海。石岳隐约看到——八千年前，师父在此留下碎片；七年前，碎片开始异动；而现在，碎片等待着重聚。
“第一枚，到手。”
……
东海归墟海眼。
风无痕悬浮在巨大的漩涡上空，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海眼中喷涌而出的九色灵液，此刻已化作一条条彩色锁链，试图将他拖入深渊。
更棘手的是，灵液中蕴含着强烈的精神干扰——饮之癫狂的源头，就在这里。
风无痕闭上双眼，镜心诀全力运转。
在他的“心眼”中，灵液不再是液体，而是一道道扭曲的“欲望之流”。每一条流中，都包含着生灵最原始的贪婪、恐惧、痴妄……
而海眼深处，一枚闪烁着银光的晶石正在缓缓旋转——空间道印碎片！
“以镜照心，以心映道。”风无痕喃喃道，“师父留下这枚碎片时，封印了空间之力，却释放了心灵之力。这是要考验……我们能否看透欲望，直指本心。”
他放开所有防御，任由灵液锁链将他缠绕、拖拽。
身体在下坠，意识却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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