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突然揪住无心衣领，两人鼻尖几乎相碰。没有武功的废人与不用武功的和尚在月光下僵持，像两匹受伤的孤狼。
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萧瑟松开手。
别跟着我。
百晓生在一间破败茶楼等候。见萧瑟独自前来，他挑眉。
那小和尚没跟着？
甩掉了。
萧瑟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裂痕。
你甩不掉他。
百晓生推来一杯茶。
就像甩不掉过去。楚河，收手吧。
茶杯映出萧瑟扭曲的倒影。他声音发紧。
我要知道是谁废了我武功。
知道又如何？
百晓生叹息。
你现在连剑都拿不稳。
一根乌黑长棍突然横在桌上。
无极棍？
萧瑟瞳孔骤缩。
师父这是...
拐杖。
百晓生起身。
慕凉城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萧瑟握棍的手青筋暴起。窗外，一片雪花落在窗棂上，转眼消融。
慕凉城！剑仙洛青阳的城池！
雷无桀兴奋地原地蹦跳。
听说他一人一剑守一城十几年！
马车里，天女蕊将剥好的葡萄递到唐莲唇边。
师兄~啊——
唐莲面红耳赤。
我自己...
别动嘛。
天女蕊突然含住葡萄，红唇凑近。就在两人呼吸相闻时，车帘地被掀开！
大师兄！前面有——
司空千落的声音戛然而止。六目相对，葡萄掉在唐莲衣襟上。
我什么都没看见！
千落摔下帘子狂奔而去。
天女蕊舔舔嘴唇。
雪月城的大小姐...真碍事呢。
唐莲已经羞愤欲死。
你故意的！
此时萧瑟站在山坡上，远眺暮色中的孤城。慕凉城的轮廓像把利剑刺入他眼底——十二年前，他就是在这里变成废人。
害怕了？
无心不知何时站在身侧。
萧瑟冷笑。
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右手在抖。
无心指出。
从看到城门开始。
萧瑟猛地攥紧拳头。远处突然传来雷无桀的惊呼！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声源。
雷无桀正被五个黑衣人围住，为首的男子面容阴鸷。
哪来的野小子敢偷听？
傅恒兴...
萧瑟刹住脚步，脸色煞白。这是当年参与围剿他的高手之一！
无心注意到萧瑟异常，二话不说冲入战局。傅恒兴见到萧瑟，先是一愣，继而狞笑。
被逐出天启城的丧家犬也敢回来？
掌风呼啸而至，萧瑟竟忘了躲闪！千钧一发之际，无心一掌击退傅恒兴。
傅恒兴看清无心面容，突然惊恐后退。
你是...叶鼎之的...
话未说完便带人仓皇逃窜。
雷无桀挠头。
萧瑟，你们认识？
萧瑟沉默转身。无心看着他僵直的背影，眼中金芒明灭——他刚才触碰萧瑟时，看到了些许记忆碎片：雪夜、血、断裂的经脉...
[系统提示：萧瑟心理防线松动，记忆封印出现裂缝]
大梵音寺，一个邋遢和尚抱着酒坛踉跄而行。无心眼前一亮。
王人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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