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毒渡众生
第三百零五章 佛国三圣
渊口金光如瀑，三道身影踏空而立。
居中者身披金色袈裟，面容悲悯，手持九环锡杖，脑后一轮金色光轮缓缓旋转——正是佛国三大圣僧之首，“大悲圣僧”玄悲。
左侧僧人赤膊上身，肌肉虬结如古铜，手持金刚杵，双目如电，周身散发着刚猛无俦的佛力——是“大力圣僧”金刚。
右侧僧人最为奇特，竟是位女尼，一袭素白僧衣，手持杨柳枝，面容清丽，眼神却深邃如古井——是“大智圣僧”妙慧。
三位返虚圣僧齐至，身后还跟着十八名化神罗汉，这等阵势，足以横扫西域任何势力。
摩诃大师上前一步，合十行礼：“玄悲师兄、金刚师兄、妙慧师姐，三位联袂而来，所为何事？”
玄悲圣僧目光落在叶无痕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摩诃师弟，此人擅闯葬佛高原，炼化涅盘毒莲，扰乱佛魔战场安宁，更引动万毒渊毒力暴动。按佛国戒律，当押回大雷音寺受审。”
摩诃摇头：“师兄误会了。叶施主炼化毒莲不假，但他也布下轮回毒阵，将万毒渊积攒三千年的毒力转化为生机，反哺西域大地。此乃功德，非罪过。”
妙慧圣僧轻挥杨柳枝，一道清光扫过渊底，仔细探查后，眼中闪过异色：“确有一座奇异大阵在运转，怨气转生，毒力化灵……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金刚圣僧冷哼：“即便如此，他擅闯禁地也是事实。葬佛高原乃佛国圣地，岂容外人随意踏足？更何况他是毒修！”
“毒修又如何？”林清雪踏前一步，无垢毒体运转，纯净白光透体而出，“毒道亦是大道，毒修亦是修士。佛说众生平等，难道毒修就低人一等？”
她的话让三位圣僧一怔。寻常修士见到他们，哪个不是战战兢兢？这女子不过化神修为，却敢如此质问。
玄悲圣僧深深看了林清雪一眼：“女施主所言有理。但毒道三千年前祸乱西域，至今余毒未消。佛国禁毒，非因歧视，而是为苍生安危。”
“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叶无痕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墨千秋师尊已为此付出代价，毒莲也已被我炼化。如今毒道传承在我手中，我愿立誓——毒道永不为祸西域，只行救渡之事。”
“空口无凭。”金刚圣僧冷声道，“你若真有此心，便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大雷音寺，接受佛国监管。待百年考察，确无恶行，方可还你自由。”
这等条件，无异于囚禁。
叶无痕笑了：“大师说笑了。我若束手就擒，生死尽在你们掌握，谈何公平？”
“那你想如何？”妙慧圣僧问。
“论道。”叶无痕一字一顿，“佛国以毒道为邪，我以毒道为正。今日便在此地，以道论高下。若我败，任凭处置；若我胜，请佛国承认毒道正统，允许毒道在西域传承。”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以一人之力，挑战佛国三位圣僧，还要为毒道正名？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玄悲圣僧沉默片刻，缓缓道：“施主可知，老衲三人皆是返虚修为，玄悲返虚后期，金刚返虚中期，妙慧返虚中期。而你……只是返虚初期。”
“修为不代表一切。”叶无痕淡淡道，“道之高低，不在修为，而在领悟。”
“好！”金刚圣僧怒极反笑，“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本座便先来领教领教，你这毒道究竟有何玄妙！”
他一步踏出，金刚杵高举，化作百丈大小，带着崩山裂地之威，朝叶无痕当头砸下。
这一杵朴实无华，却蕴含着返虚中期的全力一击，连空间都被压得扭曲变形。
叶无痕不闪不避，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朵七彩毒莲虚影。
毒莲旋转，洒下点点光芒。金刚杵砸在光芒上，竟如陷入泥沼，速度骤减。更诡异的是，杵身上的佛光开始消退，竟被毒莲光芒反向侵蚀！
“什么？！”金刚圣僧脸色大变，想要收回金刚杵，却发现自己与法器的联系正在被切断。
那毒莲光芒仿佛有生命般，顺着金刚杵蔓延而上，所过之处，佛力尽数转化为毒力，又转化为纯粹的能量，消散于天地间。
短短三息，百丈金刚杵缩回原状，表面光泽暗淡，竟受了损伤。
“这不可能！”金刚圣僧怒吼，“我的金刚伏魔杵专克邪祟，怎会被毒力侵蚀？！”
“因为我的毒，不是邪祟。”叶无痕收回毒莲，平静道，“毒力与佛力，皆是天地之力，本无正邪之分。大师心存偏见，自然会被克制。”
金刚圣僧还要再战，玄悲圣僧却抬手制止：“师弟，退下吧。你已输了道心。”
他看向叶无痕，眼中闪过凝重：“施主对毒道的理解，已超越墨千秋。老衲愿与你论道三日，论毒道与佛道之异同，论正邪之辨，论苍生之道。”
“师兄！”金刚圣僧急道。
玄悲摆手：“若论道他胜，说明毒道确有可取之处；若他败，自会心服口服。这比武力压服，更显佛国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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