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就在陈宇模拟的能量流以那种极其精妙的低频振荡掠过锁芯内部滞涩点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动。那不是物理上的震动,更像是一种能量层面上的“咔哒”声,如同一个尘封已久的精密齿轮,在停顿了不知多少岁月后,终于被正确的钥匙拨动,重新啮合了一格。
紧接着,圆形压力锁盘中心,那原本锈死、毫不起眼的金属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圈极其细微的蓝色光晕。光晕非常淡,像是即将熄灭的余烬,断断续续地闪烁着,极不稳定。它勾勒出锁盘内部复杂的环状结构,光芒透过锈迹,映在陈宇和艾娜写满惊愕的脸上。
“有反应了!”艾娜低呼一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枪,既是警惕也是兴奋。这微弱的光芒,在这死寂的黑暗竖井中,无异于希望的火种。
陈宇心中也是一震,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他能感觉到,锁具内部的能量流正在尝试重新建立连接,但那个滞涩点依然是个巨大的阻碍,就像血管中的血栓,让能量的通行变得异常艰难。蓝色的光晕闪烁不定,正是能量试图冲破阻碍却又屡屡失败的体现。
“还不够稳定,”陈宇紧盯着那微弱的光,语速很快,“就像接触不良的灯泡。我需要加大一点输出,但必须非常小心,频率不能乱……”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艾娜解释。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与锁盘接触的那一小片区域,精神感知被放大到极致。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将掌心输出的能量脉冲强度略微提升了一点点。同时,他根据那蓝色光晕闪烁的节奏,极其微调着脉冲的频率,试图找到那个能让能量流彻底畅通无阻的“共振点”。这需要难以想象的专注和耐心,汗水沿着他的鼻尖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洇开一个小点。
艾娜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看着陈宇额角暴起的青筋和苍白的脸色,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她能做的,只有更加警惕地倾听着上方通风管道的动静,确保没有任何东西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他。竖井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断断续续的蓝色微光和两人压抑的心跳声。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陈宇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
嗡……
一声低沉、稳定、远比之前清晰的嗡鸣声,从厚重的门板内部传来。那圈蓝色的光晕骤然稳定下来,不再闪烁,散发出柔和而持续的微光。锁盘内部传来一连串细微而清脆的“咔咔”声,像是无数细小的机括正在依次归位。
陈宇感觉到掌心传来的阻力骤然消失,那滞涩感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顺畅、平滑的能量流动感,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他缓缓地、试探性地收回左手,掌心的微弱光芒渐渐隐去。
伴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咔嗒”,圆形压力锁盘中心的蓝色光晕稳定地亮着,门框与墙壁连接处那些暗沉材质上的细微纹路,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流转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能量光华,随即隐没。
“成了?”艾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陈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脱力。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应该…成了。试试看能不能推开。”
艾娜立刻上前,双手抵住厚重的金属门板。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向前推去。这一次,门板不再是纹丝不动的铁疙瘩,而是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锈蚀门轴转动的声音,缓缓地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强的、混合着陈腐灰尘、金属锈蚀和浓烈臭氧味道的气流,从门缝中汹涌而出,吹得两人几乎睁不开眼。与此同时,那股一直萦绕不去的能量脉动感,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和强烈,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扑面而来。陈宇左手掌心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热感,不再是刺痛,而是一种温暖的、仿佛回到母体般的共鸣。
门,开了。
缝隙后面是一片深邃的黑暗,比竖井更加浓郁。他们扔在竖井地上的照明灯,光线只能勉强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可以看到地面是某种光滑的金属材质,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艾娜又加了一把力,锈死的门轴发出更加刺耳的摩擦声,门被推开到足以让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她拿起照明灯,小心翼翼地将光束投向门后的空间。
灯光划破黑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无比空旷、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的穹顶高得惊人,灯光几乎无法照到顶端,没入上方无边的黑暗之中。大厅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约莫两三米高的圆形基座,基座由某种暗蓝色的、非金非石的材质构成,表面光滑如镜,即使在厚厚的积尘下,依然能反射出照明灯微弱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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